5月14日下午,紧张筹备的浙以科技合作对接会如愿举行,效果好的出乎意料。

省长在考察魏茨曼研究院之后,赶在会前又会晤以色列首席科学家阿维哈松。首席科学家办公室隶属国家经济部,组织国家科研和技术转移工作,也是这次活动的共同承办方。因为内塔尼亚胡新政府的组阁迟迟未能产生,阿维哈松成了部里的实际掌门人,当然他们行权都有法律。阿维哈松上个月到访过杭州,与省长作过深入交谈,算是老朋友了。因此今天的见面免系领带。阿维哈松真诚地欢迎省长到访。省长向他解释了提前八天到访的原委,对首席科学家为此给予的配合致以感谢,交谈轻松、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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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省长和阿维哈松说,这次活动有三点令我想不到,一是虽然整整提前八天,浙江参会的企业和科研院所负责人几乎如约而至,共有49家企业和单位,说明浙以合作有吸引力。二是据首科办介绍,这是近年来他们接待的最大的外国代表团,他们对浙江政府的服务组织能力真是刮目相看,用中国流行的习语说,真当蛮拼的。三是首科办也是积极配合,居然有近百家当地企业要来参加活动。我是为省长提出的在浙江建设中以创新园的建议提供事实依据。他们都以为然。阿维哈松还开了个玩笑,省长的提前到访给我岀了一个难题,在杭时曾作过许诺,您来以访问一次,我将访问浙江三次,我得加倍努力,一阵大笑。

在国外举办此类活动,一般跚跚来迟,很少整点的。午后1点半,处里同志来请,与会者几乎都到了,可以准时开始。省长和阿维哈松、詹大使、柏安伦总领事一起进入会场,果然室内已坐无虚席。我按照事先确定的程序当起司仪。柏安伦、詹大使、阿维哈松,省长殿后,依次致辞。大家都是脱稿有感而发,个个风趣幽默、妙语连珠,不时引来阵阵掌声和会心的笑声。最后举行签约,省长等起立移后,为双方企业合作让出舞台。这是别具风格的见证场面。

开幕式圆满结束,开始进入双方洽谈环节。异国见省长,机遇无疑难得。随同的企业家拥簇着省长,又是握手,又是合影,气氛异常热烈。接下去的洽谈,我从微信和晚上厅里同志汇报中获悉,也是十分活跃,临时加添桌子,还满足不了。限于场地,只得限制时间,每批20分钟,一直到6点多才结束。其实从12点开始双方洽谈已开始,如杭州滨江区就召集20多人举行了医疗产业的专题论坛,我还应邀作了简短的致辞。双方合作的愿望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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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长随后仍然不能休息。晚上柏安伦作东邀请的晚餐,同时请来了几位以色列企业家。一家叫Eco Wave Power公司,简称EWP,拥有一种海洋波能发电装备技术专利,2012年获得过Frost &Sullivan产品创新奖,其发电成本甚至低于风能和太阳能,已在中国设立了办事处;另一家叫Phinergy公司,去年亚特兰大一次先进汽车电池会议上,宣布他们硏制成功铝空气电池,并能商业化,使电动车续航能力达到1600公里。他们都有意寻找浙江合作者进入中国市场。省长对此也显出浓厚兴趣,要我们马上联系落实。我们开玩笑,还在继续“现场办公”。

说起柏安伦,可以说在以色列人中也会堪称“活宝”,尽管犹太人以乐观、豁达、机智著称。他这次一路陪同省长,席间常有妙语鸿论。他后天生日,遵在沪的夫人命,必须提前告辞,乘机回沪与家人过生日。他说,自己在沪任职,已经成为地道的“上海男人”。马上就要告别,赶赴机场前又不失时机地发表了对中国“关系”的心得,总结一句话,在中国办事,有“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有“关系”,一阵绕口令式的解读,把大家逗得满堂大笑。恐怕只有犹太人的智慧能领会中国的“功夫”。

在下午的致辞中,柏安伦又一展犹太人的智慧。他说,我要花两分钟讲讲哲学问题。他认为,犹太人与浙江人有很多相似点,特别是温州人,可以称为“东方的犹太人”。他说,中国话的危机,在英国中可以是crisis,也可是emergency。犹太人的危机感,应当是emergency。因为crisis是已经发生的危机,要应对处理,而emergency是指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需要预防。会前交谈中,阿维哈松问省长访以的最深印象,省长答是犹太民族强烈的危机意识。翻译过去时,柏安伦已讲过这两个词的区别。省长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在讲话中特别强调,犹太民族强烈的危机和忧患意识,是成就以色列走创新强国之路的内在动力。因为看到潜在的威胁,所以要砺志图新争强,这是值得浙江人学习的。这是两个杰出民族的智者对话。

忙了一天,得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告别以色列。但晚间不时响起的警车鸣笛声,几次三番把我从梦中警醒,细听不是警报声,可能是哪里有火警。这时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再次体悟到犹太人的生活哲学。

(注:本文作者为浙江省科技厅厅长周国辉,本文首发于由周国辉亲自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沧海一舟”。以色列时报获得周国辉授权刊登其记录以色列之行的系列文章。敬请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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