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和历史教导的无非是:人民和政府从未在历史中学到任何东西,也没执行过从中汲取的一切原则。

——黑格尔《历史哲学讲演录·导言》

人类在历史中学到的唯一东西便是我们从未在历史里学到任何东西;但脱离了历史,不能预知未来的我们又能从哪里开始学呢?

内塔尼亚胡内阁通过了《犹太国家法案》(Jewish State Bill),意图加强本地区的犹太属性,除重申国歌和其它犹太标志的重要性外,还将进一步“解禁、保护宗教圣所”。这个总理发誓要通过的法案,在联合政党内部争议不断,国会投票因故推迟。

而国际上同情、支持巴勒斯坦的声浪日高,不少欧洲国家已经象征性地承认巴勒斯坦为一个国家;巴方将建都东耶路撒冷的传言也不胫而走。这一切都促使了内阁采取极端行动,包括允许犹太人在圣殿山朝拜、扩大东耶路撒冷犹太聚居点等。以色列政府的这些反应成了最近一系列恐怖袭击的由头。

激进的动作不是一夜之间盛开的昙花,而是经年累月孕育的后果。比较历史,阿拉伯居民在这片土地上遭受的挫折和美国历史上的种族问题如出一辙。虽然美国社会在平等问题上至今仍有可提高的区间,但他们票选出一位黑人总统的事实不失为当今社会的典范。美国式的成功取决于两个关键元素。

首先是美国文化拥有极强的包容性。在美国长大的大部分非洲裔人口从小学习英文、享受西方教育、接受基督教。在“山姆大叔”这个大帐篷下,非洲裔人口和白人在文化上其实是认同的。民权运动的领袖马丁·路德·金本人就是律师和牧师。令人刮目的是,在美国的民权运动中,犹太力量占了很大一片特色。刚从欧洲逃难到美国的犹太人深知不平等的罪恶,义无反顾地加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中去。拉比亚伯拉罕·赫歇尔(Abraham Joshua Heschel)和马丁·路德·金挽手行径的照片几乎成了这场运动的标志。犹太知识分子的介入对白人社团的态度转变有着积极影响。

历史上,在“犹太文化”(Judaism不单单指犹太教)的大伞下,犹太人有过灿烂辉煌的多元性。犹太文化中也有足够的智慧促进社会公义平等;其本身也有足够的潜力能成为当今世界饶有魅力的文化。而在它的故国,这部分的智慧被冷落了。“智慧在街市上呼喊,在宽阔处发声”(箴1:20),但貌似没什么人理会。

其次是美国法律保障少数族裔的基本权利。奥巴马当选,拉美-非洲裔的票仓功不可没。而以色列并没有一个规定“人人生而平等”的宪法。现在的《犹太国家法案》可能进一步地将阿拉伯裔人口拦阻在决策者之门外。相反在中国,少数民族代表在法政军等要界是不可或缺的;自治区的官员大多数须来自少数民族。中国现有的民族政策不是新发明,而是继承发展着几世纪以来的宽容态度。

试问,若政府不为全民,怎么能期待全民拥护政府呢?阿拉伯百姓在这片土地上遭遇的疏远感和犹太人感受到的不安,都值得我们去关注。

当代以色列的作法,似乎是对历史的矫枉过正。历史排犹,当代以色列让犹太人回归;历史不让犹太人保持犹太文化,当代以色列只承认正统拉比的权威;历史反犹,当代以色列就要建立一个纯种犹太人的国家。历史曾认为犹太人是个问题(the Jewish Question);当代,以色列还是有它新的问题。

 “没有反犹主义,犹太人就无法幸存。”我的犹太教授说道。的确,开封犹太人同化在包容的中国文化里;美国当代的犹太社群也多是文化性的而非宗教性的。一方面以色列在保护犹太文化方面贡献突出,另一方面我们需要思考民族和血统在当代是否是唯一重要的东西?

以色列需要林肯,巴勒斯坦需要马丁·路德·金。现在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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