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偶然的机会,买了《耶路撒冷三千年》这本书,便萌生了去以色列看看的想法。在此之前,除了《国家地理杂志》上简短的篇幅以及新闻里关于中东战争、巴以冲突的片段报道外,我对这片土地几乎一无所知。

直至今年5月,以色列的行程已定,《耶路撒冷三千年》这本七百多页艰深无比的大部头,还没有读完一半。就这样,带着对这个国家的一知半解,我踏上了旅途。

旅行结束已经一周了,8天的行程即使不算走马观花,也仅仅只能是匆忙掠过。然而这个小小的国家(和台湾面积差不多)所呈现出来的复杂性、矛盾性和多样性,却是很难用简单的语言所概括的。我只能从一个行色匆匆的游客的视角,记录我眼中所看到的以色列。

严阵以待的国家

以色列可能是世界上地缘政治关系最复杂也最恶劣的国家——周边几乎全是敌对国,随时对它虎视眈眈。出行前,许多朋友都问我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然而8天的旅行,我的感受却是,这里不是我们所想象的危险之地,但的确是一个严阵以待的国家。

非同寻常的安检

早就听说以色列航空的安检是全世界最为严格的,有着一系列几乎不尽情理的要求,比如乘客在办理登记手续前需要逐一接受讯问,托运行李不许上锁(否则有可能会被强行撬开),去过阿拉伯国家的人会被列入重点监控的名单……等等,因此我们按照旅行社的要求,提前四个小时就在机场开始办理登机手续。

果不其然,以色列航空的安保人员早早就在机场拉起警戒线,每个旅客都大约经过了5~10分钟的查问,而且都要回答固定的问题:你去以色列的目的?你的行程?你的行李是自己打包的吗?行李来机场之前有没有离开你的视线?有没有去过阿拉伯国家?……

当然,他们对于团队出行的中国旅客是比较友好的,特别是你表示不会英语(这种时候一定不要炫耀你的语言能力,否则会被无休止地盘问),就可以由领队帮助回答。对于家庭出行的旅客,表现得尤其宽松。轮到我们的时候,直接换了一个中国工作人员,几乎没怎么问问题就过去了。但就是这样宽松,前后也将近花了二个半小时才办完登机手续。同行的二个单身年轻人,还被要求进行二次安检(就是接受第二轮同样的查问,并且检查所有随身行李和物品)。

同样的程序在离开以色列的时候再次重复,不同的是不会英语的中国游客可以在电脑上做“选择题”,是简体中文的界面,你可以毫无障碍地回答问题。许多来旅游的大叔大婶,很高兴地在电脑显示器上指指点点,或者直接摇头点头,漂亮的工作人员面带友好的微笑帮他们一一作答,那场景简直有趣极了!看来不会英语第一次成为出国旅行的有利条件了——这可是之前没有想到的!不过,以色列航空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严格的安保程序,被公认是最安全的航空公司。你能相信吗,它是世界上第一家给客机安装反导弹系统的民用航空!而以色列这般非同寻常的安检方式,使得以色列航空成为在911之后,第一个被允许飞越纽约上空的国际航班。在恐怖事件频发的今天,飞往世界上最有争议的地区,这样安全的航空公司无疑给我们这些旅客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全民皆兵

经过12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当地时间(以色列夏令时比北京时间晚5个小时)凌晨4:00,飞机降落在特拉维夫本古里安机场。从这里开始,随处可见的以色列军人就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以色列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无论男女均有服兵役的义务。以色列法律规定,18-29岁的男性和18-24岁女性均应服兵役。男性服兵役的时间为36个月,女性为24个月。服完现役的人员按其军事专业编入预备役部队。55岁以下的男性和38岁以下的女性必须服预备役。预备役人员每年都要到自己所在的部队进行6个星期的集训。通常,在动员令颁布后12小时内,预备役人员必须赶到所在部队和分队。动员令颁布时在国外的人员,应在48小时内赶到所在部队。较高的战备程度使以色列军队在战时可在48小时之内组建完成并进入战斗状态。

在关卡、在街上、在景区、在任何地方,几乎都能见到年轻的士兵,男女都有。他们或者是在巡逻,或者是成群结队地在参观,或者在接受“爱国主义教育”(这是我为这样的场景想出来的叫法)。他们大部分都荷枪实弹(现役的军人),这对于我们这些来自于禁枪国家的游客,能够近距离地看到真枪实弹,绝对是一件新奇的事情。于是许多同伴开始试着接近他们,要求合影。有趣的是他们并不拒绝,而且很友好地充当“配景”——我想可能是这样的游客太多了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吧。而我自己,在戈兰高地参观的时候,也和帅气的小兵哥合了个影。

即使在集体农庄,我们也能遇见携带枪支的工作人员,他们不是军人,但腰间仍别着手枪。这是传统,因为犹太人最初移民到这里时,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每个集体农庄都会有武装的自卫队,一直延续至今没有放松警惕。

在以色列的8天,我们从一开始的好奇、紧张,逐渐适应了身边有这些大兵,而且觉得格外安全。在耶路撒冷新城逛街时,一家小店里发生了争执,附近的三个军人立刻冲了上去询问情况,本来怒气冲冲剑拔弩张的二个人,立刻冷静不少,手里预备要砸的东西也马上放下来——看来这武器的威慑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回来认真读了以色列建国的历史,结合亲眼所见,深深地理解了这个国家为什么要全民皆兵。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无不是通过战争而来的,也无时无刻不受到战争的威胁。对这个国家的人们而言,和平也许永远只是暂时的,但他们别无选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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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首发公众号“耶路撒冷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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