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色列首都耶路撒冷,我基本上接触了三类以色列人,而且都和他们闲谈过,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曾有中国人问道,犹太人长什么样?以色列人长什么样?面对这样的问题,大多犹太人都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长什么样儿的都有。经过2000多年的世界各地流散、异族通婚,如今犹太人不再是一个种族概念,而更多是一种宗教和文化的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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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触的最多的一类以色列人,是以色列本地生、本地长的犹太人,人称“sabra(s)”(复数)。每每遇到貌似中东人种的人,我会问:“你是犹太人吗?” 对方赶紧点头称是。然后我又问:“你生在这里吗?” 对方会很自豪地说:“对,生在耶路撒冷,长在耶路撒冷。” 这一类犹太人大多较容易认出,因为他们黑头发、黑眼睛,浓眉大眼,线条明朗,明显不是欧罗巴人种。你说这是伊朗人,我也会相信。他们很多人在谈吐、思维、举止上和阿拉伯人较为接近。

我接触的第二类以色列人是拥有以色列国籍的巴勒斯坦人,多集中在耶路撒冷老城区。在耶稣故乡拿撒勒也以阿拉伯人为主,但大多不是穆斯林,而是基督徒。这类以色列人也很有意思,和我在埃及遇到的埃及人几乎一个性格,嘴甜,爱开玩笑,说大话,对游客热情的同时也滑头。先后和好几个巴勒斯坦人聊天,问他们是不是犹太人,他们会告诉我说:“我是穆斯林,是巴勒斯坦人,但是有以色列国籍。” 这些人对以色列这个国家的态度是矛盾的,他们愿意做以色列的公民,同时又不情愿做二等公民;既为巴勒斯坦背景骄傲,又不情愿回到巴勒斯坦受穷。

第三类以色列人则是欧美各地回归到以色列的犹太后裔,我遇见了来自美国、加拿大、俄罗斯、阿根廷的犹太人,当然还看到了黑非洲的犹太人。在耶路撒冷,遇到说着一口美式英语的犹太人并不稀罕,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就是美国移民来的。因为是移民国家,以色列人因此可能说着世界各地的语言。很多场合,俄语居然是通用语言,因为上世界90年代初俄罗斯犹太后裔移民到以色列居然有30多万人之多,这和苏联解体、社会动荡、卢布贬值不无关系。我在耶路撒冷的酒店经理是一个俄罗斯老太太,她的助手也是俄罗斯人,他俩工作中说着俄语,于是我跟他们说起了俄语,他二人惊讶不已。我问她:“你认同自己是俄罗斯人还是以色列人?” 她的态度是很典型的——他们都有双重身份的认同,一方面家族世世代代生活在俄罗斯,已经融入了俄罗斯民族,自己也金发碧眼,母语是俄语,因此对俄罗斯还是有深厚的感情;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是纯粹的俄罗斯人,因为犹太的背景而和主流社会有所隔离,所以来到以色列更有归属感,也一样认同自己是犹太人。我的两个送机的司机都是俄罗斯犹太人,其中一个名叫阿列克谢,14年前移民自吉尔吉斯斯坦。和俄罗斯犹太裔一样,很多欧美犹太后裔都跟我描述了对于身份认同的这种复杂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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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遇到了来自加拿大安大略省尼亚加拉瀑布小镇的犹太人诺尔曼,和他聊了许久。他生于1948年,1967年就移居以色列,直到今天。如今他已退休,以在街边卖个人绘画作品为生。后来还邂逅来自美国加州的犹太人,刚刚移民特拉维夫。我对他们这些人感到十分钦佩,因为论生活水平,加拿大安大略省和美国加州都是世界上生活水平最高的地区,以色列还相差很远。中国人正千方百计要移民北美,或到美国生产坐月子,而这些西方犹太人却归心似箭般地要回归以色列。他们来到以色列,也并非所有人一开始就享受着“奶和蜜”的生活,很多人也是受过很多苦的,但是他们无怨无悔,一待下去就是一辈子。何时海外华裔能如此这般归心似箭地回到中华大地上呢?

我问了本地土生土长的以色列犹太人对于俄罗斯犹太人回归以色列有何看法,他们很多说:“他们说自己是犹太人而已,不管是不是,来了以后必须学好希伯来文。” 还有的说:“他们人都很不错,我们欢迎。”

对于来自开封的犹太人回归以色列,诺尔曼毫不吃惊,更无怀疑或排斥。他们已经接受了来自世界各地,长着各种肤色的犹太后裔。有一天,我逛街的时候,身上贴的当地旅行社的不干胶标签没有摘掉,路上见到有人对我的这块标签指指点点,当时我还纳闷。后来才知道,不干胶标签上是以色列导游的名字——据我们酒店经理说,这个名字不是源自希伯来《圣经》里的名字,但是也是典型的以色列名字,而路上遇到的以色列人以为那是我的名字,他们兴许在悄悄议论那是不是我的名字,没准还以为我也是以色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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