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声音、节奏和速度,我们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约翰内斯堡有通达的公路交通,悉尼有清新的海风,而耶路撒冷有特有的喧闹声。声音不会说谎,耶路撒冷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乐池。

耶路撒冷的每一座教堂都壮观华丽,教堂钟声不时响起。钟声低沉浑厚,一遍一遍回荡在城市里,不断提醒基督教信徒虔诚祷告。

你还能听到宣礼员站在宣礼塔上有力激昂地喊叫,声音穿过砂岩上的民居,一天五次地呼唤穆斯林信徒按时做祷告。宁静的夜晚,传来的宣礼声把我叫醒,只有街上的野猫发出叫声附和。之后我辗转反侧,试图再次入睡,我想知道我所听见的声音是不是真实的,夜里的高升叫喊是否只是一段录音,而穆斯林信徒是不是并不在意,只是戴着耳塞舒适地在床上睡觉。

无法入睡后我在思考一个问题:“耶路撒冷犹太教独有的声音是什么?”在以禄月和犹太新年,我们会吹响羊角号以唤醒沉睡的灵魂。但是一天天一周周地过日子,除了安息日警笛声提醒我们迎接安息女神的到来,耶路撒冷好像没有其它任何特别的犹太教的声音了。

所以我开始努力倾听耶路撒冷犹太教的声音,而警笛声正是我所听到的,正如教堂钟声和穆斯林宣礼声一样响亮急迫。警笛声让我们所有人坐起来,拿起我们的手机查看最新消息;让我审视自己的生活,向上帝祈祷人人生活平安,感谢上帝也赐予自己平安。警笛声持续的时间越长,我们就会更虔诚祷告,我们就更能够向彼此寻找安慰、善良和团结。而且,当我们在手机上看到最近的坏消息,我们的心就会饱受折磨,痛苦比听到赎罪日上的柯尔尼德拉朗诵更强烈。我们祈祷警报声是因为有临产的孕妇,而不是因为恐怖袭击。

我的朋友向我描述耶路撒冷公共汽车发生爆炸的情景,当时她正好驾车经过。她看见漫天黑烟,就像一个祭祀仪式现场,祭品就是返家的人们。警笛通过电视上惊恐的旁人从屏幕上传出来。关于过去暴乱的记忆被唤醒,他们的鬼魂再次出现,我们心中再次对不幸哀悼。

我们站在逾越节门前,上帝在埃及经过我们门前解救了我们并将我们带来了以色列。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奴隶,但今天我们可以选择,是成为充满怨恨和暴力的奴隶,还是解放自己投奔和平、爱和活在当下的信念。我们在门前犹豫不决,和绝望作斗争,如何在明知有人试图摧毁和平的情况下依然相信我们能实现和平?如何将不同信仰的群体聚集在一起然后实现和平共处?

耶路撒冷犹太教的声音就是警笛声,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一个很要好并且很聪明的朋友。她并不认同,说她在耶路撒冷的时候听到了建筑里传来的刺耳声。所以我再次去聆听,尽管我仍然听到了警笛声,但我也不得不同意朋友的观点,钻孔声、撞击声和凿岩机的声音无处不在,充斥着每条街道。修建的声音是非常具有犹太教特色的声音。

这是耶路撒冷乃至整个以色列最积极、最真实的声音。我们可以从废墟中重新崛起。我祖父母全家七人带着一个手提箱离开巴格达后,在50年代初来到了Pardes Channah这个破旧的锡矿城市,并在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的建筑以宽恕为基础,以相信明天会更好为信仰,其声音伴随着我长大。这些声音的确是耶路撒冷的声音,如果我静静地站在城市里呼吸倾听,建筑的声音淹没了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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