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源于圣经,上帝在六天创造了万物,第七天休息。从周五日落到周六的第一颗星星出现便是犹太人的安息日。我不是任何教徒,但我学习宗教,也喜欢和各种教徒做朋友,尽量多的感受不同宗教活动。在耶路撒冷教徒朋友的带领下,我上周安息日参加了犹太教徒聚餐,这周参加了基督教徒的聚餐。

先来谈一谈犹太教徒的聚会,他们中有在以色列出生长大的,也有不少新移民。饭前大家围坐在桌旁,用希伯来语颂唱了两段我还听不懂却十分好听的歌,之后洗手。不过这个洗手可不是我们说的饭前要洗手,而是一个犹太教徒在安息日饭前洗手之后,便不能乘任何交通工具,甚至不能碰任何电钮。那时我还不太了解,饭后一个犹太朋友来找我帮忙,让我帮他打开电扇,也让我一头雾水。他解释自己洗过手后就不能再碰电扇开关,也不能找同教的人帮忙。于是我便很乐意地帮助了这个他做不到而对我却异常简单的“小忙”。不过我参加的这次聚会还不是正统犹太教,或许那个我是完全没资格参加了。但无论如何,在宗教环境下,真是没有丝毫评说之心,只敢暗自惊叹尊敬。

比起上周犹太教徒们饭前唱歌我在一边傻乐,这周在基督教徒们包围下的感受则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住在耶路撒冷的英国基督教徒每周五在他家举办的“教会“活动。之所以特意加上“教会”,则是因为我以前也在北京和一群基督教徒出来玩耍,可又是另一番情景。那次我一个关系要好的美国朋友和他的基督徒朋友们看电影聚餐,顺便叫上了我,记得看的还是《霍比特人》,之后除了饭前祷告并无其他,我也以为基督活动就是如此寻常简单。而这周在耶路撒冷参加的基督活动,就立马发现错了。

或许是在圣城,连宗教活动也变得神圣起来。在场的人里有英国人、俄罗斯人、墨西哥人、韩国人、泰国人和中国人等,除了我其他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基督徒。当他们一起念阿门,一起认真聆听别人对圣经的看法,唱完每首圣歌时的会心微笑,我顿时觉得有这样一个共同身份让他们跨越国籍。

饭前祷告时我还略微抵触,大家一起念阿门我也不吭声。但饭后伴着吉他声,我不由地和他们一起唱起了圣歌。那时我不把自己想象成参加教会活动,而是一场以歌会友的party,大家围坐一圈,一起唱着满是正能量歌词的曲谣,何乐而不为呢。

几首歌之后,大家拿出圣经,翻到其中的Mark章节,从1-20每人读一条,之后再读一遍。在我还不知所措时一个基督徒递给我了一本英文圣经,让我读其中的一条,于是我就这样参与进了读圣经的活动。我曾经看过漫画版的圣经旧约,而新约却不了解,读的也是一头雾水。之后大家分享感受时,我更像听天书。分享圣经的那一刻,英语不好的基督徒们都能互相明白,而自诩英语还不错的非教徒我彻底成了局外人。想起其中一位老爷爷给我说的话:“基督教的理论我都不相信,但我需要这份信仰。”

在此之前,我总疑惑世界上真有这么多人相信是上帝造物吗,对许多基督徒的传教活动也是非常抵触。而经历这一场基督教活动,我开始意识到所谓的教会活动,更像是给世界上无依傍的人们一个共同聚集的理由,在一起歌唱和诵经之后,好像他们的孤独也在一点点消除了。而我们这些非教徒呀,继续在这个孤独的星球,坚强的飘零吧。

大概两三周前,我还疑惑为何会有这么多打破常规的人,卖房子携妻儿的来到以色列重新安家,或者辞职也要每年来一次耶路撒冷。现在“信仰”二字让所有疑惑都有了解答。而阴差阳错对中东有着无故向往、对语言有着强烈兴趣的我,有幸来到圣城,结识这么多宗教背景下带着神奇色彩的朋友。

既然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都提到了,在耶路撒冷就不得不再谈一谈伊斯兰教徒。

我虽然从没去过阿拉伯国家,不过之前在伦敦和巴黎都曾住在阿拉伯区,也在世界各地认识了不少阿拉伯朋友。可我之前对阿拉伯人的认识和了解是远远不如在耶路撒冷这几周深刻的。暂且不说耶路撒冷的归属至今仍无法完全定论,这里生活着的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也很难给他们一个巴勒斯坦或以色列人的称号,所以大家好像也都心照不宣的有一个共同的名称:耶路撒冷人。

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同属闪族语系,尽管字母写法不同,可都是从右至左,很多读音与词语拼写也十分相似。所以我们班的九个阿拉伯同学总是读书最流利,会话时最溜的学生。一位胖胖的阿拉伯男同学看上去痞痞的,可每次回答问题或与人对话时都会十分认真;一位瘦小的阿拉伯男同学早上来到教室会和我旁边的男同学握手问好,这时我会冲他说:“我也要握!”;一位戴眼镜的阿拉伯男同学总想和班上的金发美女搭讪,却十分热心的帮助每个同学;一位瘦高的阿拉伯男同学词汇量惊人,每次帮我解答问题后脸上的微笑能让我立马想到“暖男”二字;一位表情一直严肃的阿拉伯男同学简直就是纳吉布·马哈富兹笔下的人物,他对谁都不苟言笑,有时连犹太老师都不愿与他多沟通;还有几位阿拉伯女同学,她们有披头巾的,也有不披的,但她们在路上遇见我都会从远处就十分热情叫我的名字。

可以这样说,学习阿拉伯语让过去的我愿意及喜欢和阿拉伯人打交道,而现在在耶路撒冷生活的我开始愿意及喜欢和阿拉伯人交朋友。

最后摘录两年多前华盛顿的一个清晨6点,我爬到山半腰画下国家大教堂时的所思:“经常感概自己为何可以如此幸运,现在想想,或许是我总为街边的基督/天主教堂着迷,一直学习关于伊斯兰教的历史文化语言,手上还戴着一串跪拜佛堂后求来的佛珠。我并非任何教徒,却好似一直有这三大宗教的庇护。”画到一半,华盛顿飘雪,但教堂突然响起的钟声是那样暖心。那是我在街头画下的第一幅马克笔速写,之后再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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