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犹太身份会成为一种政治立场。

老实说,在此之前,我从来没在意过我的犹太身份。

小时候,我在一所希伯来语私立学校上了两年学,但那主要是因为我母亲在那里教书。我很小的时候也上过一些希伯来语周末班,但我对那些学校的记忆却是完全模糊的。依稀记得好像有手工艺课。

在我的成人礼之后,我去会堂的次数可能不超过5次。我已记不起我最后一次自愿庆祝安息日是什么时候,过去几年的逾越节家宴我也没有参加。我很少感谢上帝,或者向他祈祷些什么。

于我而言,宗教是无关紧要的。

于我而言,宗教不过如此。

宗教是一种社会意识,是我家庭的身份象征,仅是我偶尔在填表时打钩的一栏。

我对谁是我的上帝或者他(她)和你的上帝有什么不同并无兴趣。那些清规戒律让我觉得乏味。我的宗教信仰大致就是成为一个好人,以同情和尊敬待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会在第二天就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不觉得犹太教徒、基督教徒和佛教徒之间有多大的差异。我们都有自己的神,我们有自己的生活,努力成为一个好人。然后在一天结束的时候,你的神和我毫不相关,正如你和谁共处一室和我毫不相关一样。

因为性取向和宗教一样,都是无关紧要的。

然而,我记得当我二十出头,住在纽约时第一次意识到我的性取向是多么具有政治性的选择。

当我穿上我的“酷儿”T恤,我很清楚其传递出来的信息。我得澄清的是,我自己很明白该T桖的意义。我知道,那件T恤在错误的语境中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而恰恰是因为这一点,我穿上那件衣服以示挑衅,我觉得自己很叛逆,也充满了抗争意识。这就是我的性取向,随便你怎么看。你会知道我的性取向,因为我把它穿在了身上。我成为了背负着特定压力和身份认同问题群体的一员。讽刺的是,这个群体很像犹太教。

回过头来看,我知道现在的我可能不会再穿“酷儿”T恤,知道向其他人公开我的性取向,尤其是我的学生,依然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也惊讶于我对自己犹太身份的不认同。当我脖子上戴着大卫之星的项链时,我感受到了同样的挑衅心理,并且意识到两者都会将我卷入一大堆麻烦中。

终于,我的宗教带来的问题赶上了我的性取向的脚步。两者都让我有很强的自我意识,但我依然保持挑衅的姿态。两者都是政治选择。然而,两者都不该是这样。

正如同性恋者饱受欺凌,犹太教徒也正受到欺凌、嘲弄,为人们所憎恨。正因如此,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受到了我和犹太教信仰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我戴着大卫之星项链时又感受到了我二十出头时的年少轻狂,而反抵抗的犹豫情绪使得我不情愿穿以色列衬衫,使得我有时候很犹豫是否该公开我的宗教归属。别误会,我仍然会坚定我的犹太身份,但有时候我会再三考虑,当我意识到这可能会让我卷入麻烦时,我就会想,或许我应该要保持沉默。

我很幸运,在某些方面我的犹太身份不易被看穿。我看起来既不像同性恋也不像犹太人。我没有一个犹太姓氏,其他犹太人不可避免的遭遇我可以轻易躲过。当我留着一头金发的时候,很多人以为我是德国人或者瑞典人(当然了,不是犹太人)。

我会想,那些披着宗教制服的正统派犹太教徒们,他们是否也同样感受到了我穿着“酷儿”T恤时挑衅和恐惧交织的感觉?要做到合群太容易了(至少对某些人来说是这样的),所以与众不同反而需要一定的勇气。坦率地表明性取向和宗教信仰是一个勇敢的选择,因为这两者都可能会使当事人受到侮辱或殴打,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当然,最荒唐的是,这两者都是无关紧要之事。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和谁同床共寝?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向谁祈祷?但是有些人(其实是很多很多人)对上述两个问题的回答使人迸发出愤怒、憎恨和杀戮的想法。

我希望可以回到不用想我的犹太身份和性取向的日子。但我将会生活在谎言中。那是为了安全和方便而委曲求全。这就不是生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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