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拉维夫,随处都能看到20岁的互联网CEO们活力四射的演出。

做过记者的人都有后遗症,关心别人的故事胜过自己的生活。除了没钱,我们是最天使的投资人,因为我们只提一个问题:你的产品,能多大程度上改变人们的生活?

为了遇见这样的产品和背后的人,我在烈日暴晒下反复前往特拉维夫

我第一次去的地方看上去像是暴力街区,满街涂鸦,还有整排的摩托汽配店。夜色下,你要先推开一个铁门,拐进一栋小楼,沿着窄小的楼梯一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走上5层楼,再推开一个小铁门,你会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巨大的天台,有大概200人散落在夜幕下。这个旧工业区改造而成的创意园区是年轻人的天堂。披头散发的年轻人倒在土豆沙发里喝啤酒(他们是这个活动的组织者),穿着T恤牛仔裤的男孩子们聚在一起聊天(他们是一群平均年龄只有25岁的互联网投资人和创业者),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CEO。

巨大的布顶棚,在夜空里就像一面哗啦啦的旗帜。

时间到,年轻的极客们接连上台。6个人,每人5分钟。他们有的久经沙场,手势和商学院学生一模一样,有的则难掩紧张,一边说话一边抖动身体。活动组织者对产品进行了提前筛选,所以这些新应用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亮点。

首先上场的是Sharetalk。两个男孩子说他们发现了一个痛点,那就是无论交流方式如何丰富(微博、微信、邮件),人们始终无法放弃电话,而且大多数人总是一边电话一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他们的产品,能让人们基于电话实现即时且多样的交流。比如我和你现在电话,那么我手机上显示的一切,你也能看到。如果我想告诉你一个地点,就能立刻Google地图秀给你看,如果你想告诉我新衣服有多美,那就穿上照张相给我。这个应用目前在app store上搜不到,但我个人感觉很实用。

另外一个产品叫IntroMi, 应该是Introduce Me的缩写。创始人认为,当我们独自来到百人聚会,我们会变得无助。因为我们既不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如何寻觅我们想认识的人。事实上,我们大部分时候靠运气。而IntroMi能让登录/进入某个社区/场所的人们,如同携带一个移动名片夹,在打招呼之前就能通过电话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基本信息。无论是寻找目标还是谈话破冰,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

还有一个产品我也很喜欢,叫如何利用Wifi挣钱,针对的客户是中国移动那样的巨头。由于设备的故障,演讲者没有完成自己的演讲,但我很快会拿到他们的资料,到时候再来共享。

聚会上,我认识了美国女孩Roniet。Roniet说,这个城市就像毒品,你会上瘾,然后不断地回来。此时此刻,在我的微信朋友圈上,一句“I’m falling in love with this city”,配着特拉维夫的夜景,刚刚发出。

三天后,我迫不及待地去了第二个聚会。走进玻璃幕墙的大楼,穿过亮堂的电梯间,我面前是大名鼎鼎的Google Campus。这里,一个针对18到25岁的国际学生的创业竞赛已经进入了决赛。在这个气氛相对严肃的地方,我再一次遇到了记者同行。

也许是团队太过于年轻,也许是lean entrepreneurship(精益创业)的概念限制了他们,7个项目里面有5个都不太成熟。开心的是,我最喜欢的2个都获得了投资。

第一个叫Bouncer,是排队专用app,教你如何插队!是不是有点坏坏的感觉呢?来自新加坡的男孩子说,自己特别喜欢clubbing,但却很讨厌排队。所以他们开发了一个平台,让排队的人们可以通过竞价进入俱乐部。他们认为俱乐部会喜欢这个app,因为愿意花钱进去的人应该也愿意花钱买酒,所以俱乐部可以通过这个应用筛选多金客户。

我个人觉得这个产品目标市场明确,商业模式清晰,未来的扩展性也非常非常强,但市场进入策略好像还有问题。比如,若想通过竞价帮俱乐部筛选多金客户,那提前下单酒水不是更简单?而现实生活中,典型的多金客户往往都是持贵宾卡消费,根本用不着排队。(这好比说一个人有钱以后会买更好的酒,而不是更多的酒,哈哈MBA学习现炒现卖一个)

另一方面,通过bidding这样简单粗暴的形式,俱乐部目前经营形式中一些有益的灰色地带会凭空消失。比如美女组团前往可优先进场,或年轻穷学生辛苦排队能出入高级俱乐部。是不是可以设计一种形式,把灰色地带也包含到竞标之中?无论如何,这个项目很有前景,现在又得到了孵化机会,应该会很快在特拉维夫试水吧。

另一个有意思的方案叫Moof,是一个狗主人专用app,帮助大家找到合适的遛狗时间和遛狗地点。有了这个应用,你既不会扑进一个空空如也的公园,也不会忽然发现小区里一百多只狗都跑到了同一块草地。为了生动演说,年轻的CEO把自己那只叫木法沙的大公狗也带到了现场。

我觉得这个应用很棒,唯一的问题是,难道我们不应该用同样的方式“遛小孩”吗?中国多少代独生子女,比狗狗们成长得孤单多了呢!期待中国早日出现遛小孩app,嘿嘿!另外,这个应用已成功进入Hive(一个全球性的创业社区,针对40岁以下创业者),应该也会很快试水特拉维夫。

第二个聚会结束,我偷偷跟Roniet发信息,好期待下周见面啊。因为下周,这个特拉维夫networking女神答应和我一起溜遍DLD,也就是特拉维夫一年一度的创新周

用Roniet的传奇老板Tross结尾吧。这个帅气的光头,只用了3年半就把一个只有3个人的视频小作坊,做成了全以色列最贵的广告创意公司(希望不是自吹,哈哈)。他挤眉弄眼地讲了一个“剥香蕉皮”的故事,比较美国人和以色列人,听得我哈哈大笑:

某温州老板(忍不住脑补)想开发一种机器,能大规模、高效率地剥香蕉皮。于是他找来了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以色列人。美国人问了详细的的需求,说,等我拉一个全球顶级的研发团队,两年后一定给你一个巨牛逼的产品(真的好形象!)。以色列人啥也没问就走了,两个月以后拿来一个产品,说,温老板,这个做橙汁特别好!老板大怒,我不要做橙汁,我要剥香蕉皮!以色列人啥也没说又走了。过了两个月,以色列又人回来了,又拿来第二个产品,说,温老板,这个做菠菜饼特别好!温老板……

Tross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很得意。你看,这就是我们以色列人,永远追求超高的效率,永远解决问题导向,虽然解决的未必是你最关心的问题。

自嘲归自嘲,这个家伙最近成功改善商业模式,以分红(而非收委托费)的形式大赚了一票,从agency成功混成creative co-founder。事实证明,只要我们身处足够大的海洋,不管我们解决的是不是眼前的问题,只要我们始终致力于解决问题,或早或晚,总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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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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