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读经】Va’etchanan

爱是聆听
圣经段落《申命记 3:23 – 7:11 》

翻译 Dan
编校 邹云鹏,天佑(Amit)

爱之元素

《构造之书》(Sefer Yetzirah)对于聆听的重要性涉笔不浅。此书甚至声称,”爱之元素即心灵与双耳”。(《构造之书》6:8)。这意味着尽管爱可以通过言谈流淌而出,但更高层次的爱却静聚于聆听之中。这一重要的真相却往往在人际关系中被忽视了。

在某些因素上,言谈被认为是给予的行为,而聆听恰好相反。所以一位深爱夫人的男士常意愿为其夫人奉献,对其言说。有时,这会造成这样一种局面,即每一位伴侣总是焦急等待对方完成其大论,以便其能换为演说者的角色,并为对方奉献。

事实上,反其道而行之方为妙。聆听是爱更加纯粹的标志,而欠缺聆听能力正是缺乏真爱的标志,同时进一步导致爱的缺乏。当我们爱某人时,我们会注意他/她,并对他/她的言谈抱有兴趣,因此我们能够并且愿意聆听他/她。

聆听不是件被动的事儿。聆听富含技巧性,并蕴含深刻的影响。于聆听间,存在无限的角度与方法。

我还记得一次我的一名新婚的学生过来找我,他很困惑,不明白他妻子希望从他这获得什么。她职责丈夫并不聆听她,但他却感觉他为妻子所做的一切就是聆听她——每一夜,她侃侃而谈,他聆听着。随着我们谈话的推进,问题变得清晰——这位年轻男士想当然的以为简单地听见他妻子口中的话语就足够了,然而这并不是她需要的真正的聆听。

什么构成了真正的聆听呢?简而言之:临在。聆听的质量取决于听者所处于的角度。当聆听时,须全神贯注,思索并全心于他人。真正的聆听助人越过自身存在的孤寂壁垒,令人真正感觉其精神、其生命之旅并不孤独。真诚的语言就像是一条连接彼此的温婉河流,当我们倾听着并顺流而上,并且允许我们所听的话语渗透至我们的深层,我们为他人腾出空间,并在那里接纳他。此即爱之意义。

就其源头而言,聆听是神圣的一项特性。在节日侍奉瞻礼(犹太新年以及赎罪日)中我们祈祷说:“至高至尊之神,祂理解,闻音……并聆听。”实际上,我们常常不能直接收到对我们祈祷的答复,但即使在这些静默的时候,对于神临在信心,以及祂在聆听我们祈祷的信心仍然使我们可以感知祂长存不熄的爱。

以色列啊,你要听

在本周的读经段落中,犹太人被呼唤去聆听:“以色列啊,你要听,上帝我们的神是至一的主”(《申命记6:4》)。通过聆听,我们抵达了爱:“你要全心,全心灵,全力爱上帝你的神”(《申命记》6:5)。在这两句辞句中,我们发现了《构造之书》所指出的爱之元素——双耳与心灵。

按照传统,在朗诵“听”句时应遮住双眼。这里可以引用《小王子》中非常经典的一句话:“真相非为目所能见。”紧闭双眼令人精神高度集中,而在真正聆听时,人以心眼而视。

爱与义务

我们被要求聆听“以色列啊,听着”这训导,且“不论居于家中,行在路上,躺卧,亦于你起身时”。换言之,此体验不拘于何时何处,皆许而不空:上帝至一。这体验远深刻于仅知道世间无二神,这是“无物非祂”(《申命记》 4:35) 及“无处不在” (”Tikunei Zohar”122b)的真实写照。

上帝临在于万物里,祂是作为爱之基料的世间万物的本源。当人不论何地都经验到这种联合时,他并不只感到自己离神亲近,他也理解自己同样属于至一的构成,他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

这爱与奉献的连接也在“听”的过程中升华。紧邻“上帝至一”这句宣告,我们诵念出“上帝我们的神是至一的主”。

有人曾告诉我,她不理解为何遵循教法精粹(Halacha)是如此重要,只因为她知道上帝爱她永远不变。我回答说,诚然,神之爱无限,但不单有神之爱施于我们,我们的爱也应回报给神。

一些人将奉献视作个人自由的剥夺,但另一些人却可以发现,奉献的缺乏同样是孤立与隔绝的具现。

爱让人感知他人与我并非无关,而是成为“我的骨中骨,肉中肉”(《创世记》2:23),并将我们联合为“一体”(《创世记》2:24)。

我们连接于神的这一真相源于我们依祂形象而创造这一确知之事,祂并非与我们毫无关联。将我们自己献于神并不会令我们的个人认同模糊,反而令其愈加清晰,而就在于此,透过“上帝是我们的神”及“神是至一的主”两句,我们与神所拥有的至深关系清楚显现。

我听到别人说神跟他们经常说话时总是很诧异。最高的艺术和精神其实是先从聆听你自己,亲人和朋友开始。
这事比我们以为的要难很多,只有你的心能装下你的亲人、朋友,能装下你自己的苦恼、梦想等,之后才可以开始讨论别的事情。

——安天佑

拉比介绍

拉比雅科夫•纳根

拉比雅科夫•纳根(1967年–)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犹太哲学博士,Otniel(俄陀聂)塔木德学校的教师。他有很多关于犹太精神、律法、哲学及塔木德等方面的论著。他积极与基督教、佛教及穆斯林的导师进行深度的交流。同时,他还研究东方哲学和理论,认为犹太教中也包含东方文化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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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首发于微信订阅号“锡安号角”(xahj929)。“锡安号角”的主要发起人是犹太人安天佑(Amit Elazar,微博@Amit天佑),他来自以色列,致力于帮中国人深入透彻地体会犹太民族的内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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