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爱耶和华你的神,听从祂的话,紧联于祂,因为祂是你的生命,你的日子长久也在乎祂。这样,你就可以在耶和华向你列祖亚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要赐给他们的地上居住。

——《圣经 · 旧约》申命记30:20

死海

什么是以色列?是迦南故土,是应许之地,是圣经里流着奶与蜜的地方,是新闻联播里血与火的地方。

这些描述都是真实的,又都是虚幻的。犹太人心心念念了上千年的故土,却是被战火摧残了千千万万遍的断壁残垣;阿拉伯人心中的圣殿山,却是已经无力地藏在了以色列的安检门外。民族纠葛、宗教纠纷、领土冲突,构成了我们眼中的以色列,但,走进这片土地之后才发现,自然风光的绝美、千年历史的积淀、热情质朴的人民以及随时随地的安全感构成了我眼中的实实在在的以色列。

给你一抹安静明丽的花园——海法

我最喜欢海法。

因为海法安宁美丽,也因为我住在海法。

有关海法的记忆很美好,但很生活很琐碎,可与人言的反而没有什么。

海法

德国侨民区和阿拉伯社区是如此地靠近,花园小别墅和石头大房子就这样互相镶嵌着,这是民族融合得最完美的城市。

海法

看着第一天到以色列的我们在学校向导的带领下,顶着时差和烈日,在海法的小巷子中穿梭,感觉就像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海法

不像特拉维夫,这里的背冲锋枪大兵没有那么多,也不像耶路撒冷,这里的极端正统犹太人Haredi也没有那么多。海法市区不大,闹哄哄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点嘈杂拥挤,两个公交车总站有一种和东直门公交站一样的气质,有国外难得见到的安检台,长长的站内通道和各种吃东西的小店,莫名地感觉很亲切。

海法

以色列在中东是一块难得安宁的地方,海法在以色列又是一个安宁发达的地方。这真的很难得。当地人对这一点也很骄傲。向导在窄窄的阿拉伯市场里骄傲地向我们展示,我们犹太人每天都到这里买菜,他们认识这里的每一个阿拉伯卖菜大叔大妈。在这里,犹太人、基督徒、穆斯林能够平安共处,以色列不仅仅只有战争和恐怖袭击,真实的海法就是这样美好平静,这是因为“we choose peace”,而那些战乱和冲突,“in Jerusalem, they don’t want peace.”几个导游都不约而同地说这些话之后,有点像强行洗脑,但我真的很愿意听他们一遍遍骄傲地重复这些话,中东问题有时候复杂得让人觉得没有希望,但是看到他们,又觉得和平也许真的近在咫尺。

海法

以色列著名水果仙人掌果,当地人称Sabra,所有的以色列人都知道,Sabra象征着以色列人,不管是摊贩、向导、路人,甚至是文化课的老师,都会一遍一遍地跟你重复:“Sabra is like Israeli, tough from the outside, sweet from the inside”。对此我们真的是深有体会,以色列人确实是对敌人比较狠,对自己团体的人和我们非常亲切友好。

吐个槽哈,Sabra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有点酸,而且在处理外皮的时候很容易被皮上面的小刺扎进手里,一定要小心。

海法

涂鸦真是阿拉伯人的全民爱好呢,不管是在哪个城市,和平的也好战乱的也好,有阿拉伯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涂鸦。

海法

巴哈伊花园算是海法最有名的“景点”了吧,参观巴哈伊花园要坐车到山顶的入口,必须有向导带路,慢慢跟着台阶走下山,从山脚下出门。此处为宗教圣地,需要遮挡腿部以及肩膀,且园区内禁止吃东西,喝水除外。

海法

巴哈伊花园是巴哈伊教的圣地,这里埋葬了该教的创始人Bab。巴哈伊教是个神奇的宗教,它承认耶稣、耶和华、穆罕默德等一切宗教认为的神,并认为这些神都是上帝在不同阶段派给人类的不同的使者。并且巴哈伊教的教规相当系统严格,我们听完向导的解释,惊奇地表示还有这种存在?基本不会跟其他宗教起冲突,并且教规的规定基本就是“三好学生”的规定嘛。

海法

巴哈伊花园目前只由巴哈伊教徒志愿从世界各地前来维护和整修,保持着百年前修建时的原貌,干净整洁,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的陈旧感。

海法

巴哈伊花园共有19层台阶式的花园,因为19是巴哈伊教认为的神圣的数字。整个花园和周围卡梅尔山的森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几乎没有破坏山上的生态和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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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法是个山城,比重庆更甚。市区的绝大部分位于卡梅尔山上,包括我们学校,我们要去任何地方都得坐上公交沿着蜿蜒的盘山路下山。

海法

海法

海法港,是以色列最大的港口,然而也就只有这么大一点点,一条集装箱船,就塞得满满当当。

海法

总说犹太人精明,但其实真的没有很勤奋,几乎所有店铺都是早上九点左右开门,下午三四点就关门遇到安息日更是什么都没有,连同着城市公共交通也瘫痪。早饭?不存在的,自己准备吧,晚饭?去酒吧吃汉堡薯条吧。一个星期里,周六安息日(其实周五中午就开始了)全城瘫痪一天;周日好不容易犹太人开始工作了,但又是基督徒的休息日,再半瘫痪一天,于是这就造就了以色列独有的,全家周四疯狂大采购的景观。一家人浩浩荡荡,开着车跑到附近最大的超市,一人一个大手推车,塞到每个手推车都要爆炸,后备箱也要爆炸的程度,再心满意足地回家,安安心心地和家人瘫在一起过个安息日。

海法

以色列的大街小巷最容易见到的除了Falafel店,就是这样的甜甜甜糕点店了,所有的糕点泡在糖水里,店家没事干的时候还要用勺子把下面粘稠的糖浆往上浇。这东西还不便宜,随意买了几块就是20NIS,将近40人民币,甜得齁嗓子,完全没办法吃下去。拿回学校之后,剩下的几块糕点一直放在冰箱里,没有人再愿意吃一口,知道一个月后清理宿舍无奈扔掉。。。

海法

海法

琐碎的、生活的场景在以色列这个非常地方很讨喜。我总觉得在以色列人容易变得很沉重,即使是我这样的过路客。这里最不缺关于宗教、政治、历史、人性的拷问,所以当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着手推车,和他的妻子一起挑挑拣拣哪个鹰嘴豆泥又划算又好吃的时候,我一个旁观者都很满足于这种平淡。

说起鹰嘴豆泥,这可是以色列的国民美食,最著名的Falafel,即使油炸鹰嘴豆泥丸子。再配上各种腌酸菜,加上几勺鹰嘴豆泥酱,一起塞到皮塔饼里,就成了以色列人的一顿午饭晚饭早饭。。。Falafel加皮塔饼在以色列的餐食里算是很便宜了,基本上10到15NIS就能吃上一个,然而是全素的。味道嘛,我们学校170多个中国人,大部分不喜欢,小部分喜欢,推荐来尝尝,自己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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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整的Falafel加皮塔饼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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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方知柴米贵啊,想吃肉的时候随便一逛超市,就被97NIS一小盒的牛肉吓回去了,只好继续乖乖吃鸡肉和黄瓜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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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菜市场不到一块钱一斤的瓢儿菜(不知道北方叫什么。。)在这里装进精致的盒子里,放进冰柜,11.9NIS两颗,,好吧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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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法卡梅尔海滩,也是我们课余饭后喜欢来的地方,虽然需要从学校坐着公交翻山越岭来到山下。但这样一个可以连着看一个月最美日落的地方,这样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谁会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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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巴哈伊花园,在以色列的最后一晚专门绕路过来看了一眼,一个月从这里始,在这里终。路上人来人往,车流穿梭。希望它永远都这样平静琐碎,和平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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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叹!历史兴衰写在阿卡的每一块砖

阿卡古城,这座毫不起眼的海边小镇,历史在这里毫无保留地堆砌。整个古城现在的面貌虽然是一百多年前传统的中东小镇的模样,但不要被它的表象所欺骗。阿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而每个时期的建筑,几乎都是在前时代的基础或废墟上修建起来的,也就是说地道每向下挖一点,几百年就这样生生展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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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法坐船过来需要一个多小时,在海上飘飘荡荡的小船把我们都晃得晕晕乎乎,还没从晕船中反应过来,两千年的历史就直接生拍到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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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的老太太旁边就杵着上千年的罗马宫殿遗址,是如此的原始又是如此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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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任何集体出游活动都会有随车医护人员,他们不仅是医护人员,还是保安,每个人都配有手枪,在我们游玩的时候时刻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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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修建在无数层废墟上,每向下挖一段,都会出现一段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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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城里主要居住的是阿拉伯人,他们天生喜欢热闹,这不又开始搭起舞台,带上鹦鹉,准备文艺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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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宫殿的断壁残垣,就这样孤零零地在海边受到海水的冲刷,也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少年,直到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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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石头房,屋顶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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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煎饼的阿拉伯大姐自己吃了起来,他们的煎饼可没有大葱可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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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城堡遗址,其实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在遗址的地基上又有了一座清真寺呢,所以阿卡古城的层层叠叠真是让人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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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千年前十字军医院骑士团的旧址里,好像真的能听到当时的厮杀声,然而隔壁居然是再早一千年罗马人的宫殿。快进的历史不敢细品,否则就像看宇宙看星空看多了一样觉得人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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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也是对以色列的实力特别信任,径直把我们带到了黎巴嫩边境的Nahariyya,要知道十几二十年前,这里可是恐怖分子肆虐的禁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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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发朋友圈,已经能定位到黎巴嫩了,小小地装个逼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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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主要的看点就是这个海水侵蚀出的洞穴,然而来自中国的我们纷纷表示,这玩意中国太多了,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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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不惊艳,但这里的风景确实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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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缆车来往与悬崖的两端,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要价却不低。总之这个地方不太推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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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箭弹瞄准的特拉维夫 中东最潮之都

特拉维夫和所有现代化的国际都市一样忙碌和无聊。

虽然我这么说,但我并不是说他真的“无聊”,而是,我们见惯了繁忙高效的城市森林,太清楚街边每一栋楼里有什么样的公司,路上穿梭的上班族和学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而特拉维夫有着同样的高楼大厦和匆匆上班族,这让我们仿佛置身在我们自己熟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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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夫非但不“无聊”,相反,很有的聊。

在耶路撒冷,我看到人们要在冲突中努力生活,在特拉维夫,可以看到他们是怎样生活。

而特拉维夫的生活,正如雅法老城的跳蚤市场一样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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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法老城的街头,是典型的中东风,土黄色的石头房屋,配上爆炸头的椰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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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餐厅也要搭成石头墙才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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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市场有淘不完的小物件,大多数产子中国。阿拉伯大毯子、阿拉丁神灯、马赛克拼成的小碟子,在这里仿佛有了灵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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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三大件儿之一,Shawarma。说白了就是土耳其烤肉,肉很干,膻味重,不过对我这种肉食动物来说还算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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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有无数的火箭弹从哈马斯占领的加沙地带向以色列的心脏特拉维夫发射,虽然大部分都被“铁穹”防空系统所拦截,但在几年前仍然漏了一次,火箭弹在离城区不远处触地爆炸,造成伤亡。但,看着这清新亮丽的海滩,海滩上撒欢的人群,这怎么像是个随时被火箭弹瞄准的地方的样子呢?和平地区来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战争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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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清真寺在雅法老城伫立了几百年,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兴衰,见证了不同的征服者与被征服者,或许对战争与和平,它才是最有发言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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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多山地,不过跟海法对比起来,特拉维夫真能算得上是难得的平原城市了,这样温柔的小弯道在海法城内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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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步道上一派祥和?No!路过的IDF大兵不断地在拦下阿拉伯相貌的人检查护照和身份证件,而对我们报以最热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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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夫最中心的罗斯柴尔德大街上,地价堪比北京,周围都是高楼大厦,但包豪斯风格的小白楼和道路中间的人行道设计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特拉维夫,是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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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一幢最典型的包豪斯风格建筑,朴实无华,白墙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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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日大厅,这里本来是特拉维夫的一座美术馆,1948年5月14日,本 · 古里安等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在这里宣布以色列国成立。当天午夜,埃及空军的轰炸机已经到达特拉维夫上空开始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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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是个民族单一却又文化多元的国家,在同一个火车站月台上,有黑衣黑帽的极端正统犹太人Haredi,也有穿着清凉的姑娘。虽然在个别极端犹太人社区这两者无法共存,但在我们能去到的几乎所有地方,这两者奇异地共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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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在海法坐上火车,就看到很多IDF大兵——其实他们只有20岁上下,身上挎着各式各样的枪,是真枪,而背枪的人却很平静,可能是背着彩色的少女心书包,或者怀里抱着一大束花,亦或是带着耳机听歌,抓紧时间在火车上睡一会儿——和医生,学生,商人,老师,白领一起乘着公交车,上下班,逛菜市场,去夜店。

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容易被一个人的职业诱导贴上各种标签,比如当我知道一个人是医生,我会不自觉地认为她会很累,很忙,脾气有点暴躁,会想象她过一会儿就要换上无菌手术服。

同样地,假如我知道一个人是个士兵,我会立刻想象一副铁血,坚硬,宏大坚韧的形象,我会瞬间套上一大堆形容词。

但是在特拉维夫,当我看到这样生活化的大兵,震惊过后就看到了自己的狭隘。

军队由人组成,而不是士兵,不是一群天生会杀人开枪的钢。

在以色列,基本每一个犹太青年,不论男女,高中毕业后都要义务兵役,男性三年女性两年。这是一个习惯了危险、冲突和战争的国家,这些人,他们就生在这里,在和平发达和流血冲突的夹缝里长大。

他们已经习惯了时时刻刻看新闻,这个国家的边界每一天都可能有战争,而这个边界可能就在几十公里外,在中国,这个距离可能就是你所在的城市边缘。他们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一名扛枪开飞机坐坦克的,士兵。

这就是说,这个国家的几乎每一个人,既是公民又是士兵。

所以,又一次的,战争与和平混杂在一起,撕裂着每一个人。

学校里的guide Daniel一脸幸福地告诉我们,他和他的女朋友是在军队里认识的,他们当时都在戈兰高地服役,军队里有纪律,不能拉手不能接吻不能去女朋友房间睡,宿舍还没有空调,于是他们偷偷跑到他女朋友的办公室打地铺。我问他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他说,then we would find ourselves in jail。Daniel还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很多都在大学里找到了男女朋友,在以色列,很多人是在军队里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除了血腥与暴力,我想这是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另一种巨大而深刻的影响——它改变一个和平的国家,所有人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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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列车配夕阳,风景如此美丽,但却需要他们用真枪实弹和生命去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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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着爱与恨的阿拉伯城拿撒勒

对拿撒勒最普遍的认知是这里是耶稣长大的地方。但作为一个现代城市,拿撒勒是加利利地区最重要的商业中心之一,也是以色列最大的阿拉伯人聚集城市。因为历史的原因,这里大部分都是穆斯林,也有有不少阿拉伯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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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车经过拿撒勒,到提比利亚(太巴列)的路上瞥了一眼加利利海,又沿着加利利海途经迦百农一路往北。和当年耶稣传教走过的路线基本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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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玛利亚在拿撒勒怀孕,之后的大约30年间,耶稣在这里长大。那时候的拿撒勒很不起眼,《旧约》中甚至有“拿撒勒还能出什么好的吗?”这样的片段。而耶稣这个名字在当时也是非常普通,所以早期有很多人都称呼他是“拿撒勒的耶稣”。然而历史总是这样的。伟人总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长大,披着不起眼的外表,等有一天他改变了世界,我们这些庸人才会跑到当初这些平凡不起眼的地方去努力追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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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撒勒就是这样的地方,从教会早期开始,这里逐渐开始被基督徒视为圣地。传说中玛利亚被大天使加百利告知自己受孕并即将生下耶稣的简陋岩洞,如今建起了恢弘的圣母领报堂,供世界各地的朝圣者瞻仰,而天主教、基督教的各个教派对这个地址有分歧,所以拿撒勒有不止一个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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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天使报喜堂仿佛有圣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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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多年纷争的历史,一切并没有尘埃落定。拿撒勒并不沿海,虽然是加利利地区重要的商业中心,但体量、发达程度、居民平均受教育程度都无法和海法、特拉维夫等沿海现代城市相提并论,除了老城的几个游客熙熙攘攘的地方,拿撒勒整个城市有一种偏僻的冷清感。在拿撒勒的一所小学外面,一堵新刷的雪白墙上,一幅看起来是刚画上去不久的敌对以色列、宣传巴勒斯坦民族主义的涂鸦伏在墙上。其中Nakaba就是阿拉伯语中称“大灾难”,这场灾难在中国被称为”第一次中东战争”,在以色列被称为“独立战争”,也就是以色列刚刚建国就打赢的那场战争,在这场战中结束后,以色列获得了巴勒斯坦78%的土地,比之前的联合国181号决议中分给犹太国家的面积大了将近40%。

在拿撒勒看到这幅涂鸦,我们刚从嘈杂的景区走出来,中午的阳光很刺眼,人有点困乏,看了一眼我就清醒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以色列境内看到巴以冲突最鲜明的痕迹,虽然后来,我们又见过多次,从埃拉特贴着约旦一路回海法的时候,没有人烟的高速路边一栋碉楼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巴勒斯坦国旗和枪,像极了新闻里的一个恐怖分子据点,后来甚至还跑到约旦河西岸的伯利恒,满街都是巴勒斯坦国旗。但这次是第一次,在炎热的拿撒勒午后震得我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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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放在这里不大妥当。但是当人们开始坚定地认为,就是他抢了我的地方,我们要拿回来就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的时候,他们就陷入了战争的怪圈无法自拔,他们争斗的关键点和全部的精力都在到底这块地方是先属于谁的,而不是我们要怎样生活的更好,矛盾双方都认为自己所坚信的是唯一正确的,更坚信只有把对方毁灭才是唯一解决办法。这样的逻辑让人无力,只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深陷其中。

上文化课时,老师的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When you called something truth, that means you refuse to un-derstand or communicate.” 也许这世上真的本就没有什么真理,也许有,我不确定,更不想妄议,但是至少,希望这样的“truth”还是少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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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撒勒的时候刚到以色列没几天,吃东西还天真地想找大众点评(哦不,是猫途鹰),结果盲目相信欧美游客口味的我们就找了拿撒勒排名第一的餐厅。5个人的一致评价:这都是啥,贵且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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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戈兰咖啡厅,听叙利亚的枪炮声

戈兰高地在我的印象里是什么呢,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大概是荒漠和废墟,但实际上,它是和平也是战争,一线之隔。

加利利海,耶稣当年在此开始传教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两千年后的戈兰高地是如此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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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的和平是什么?在戈兰高地,我觉得某个角度来说,和平代表碾压级的实力。

脚下的这片山头几次易主,叙利亚和以色列争来夺去,1967年之后落在以色列人手里,由他们实际控制,虽然国际社会普遍不承认,但叙利亚人早已毫无反抗之力。

对我们来说,战争就是看到戈兰高地的路牌和后面的Bon Voyage之后发自内心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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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是什么?

在山上遇到了大片游客,其中有一些是来自阿根廷的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学生,他们似乎刚刚从附近的水边过来,穿着泳衣,三五成群,笑笑闹闹,有情侣有兄弟有朋友,和陌生的我们互相问候;

山顶往下几百米是一个以色列的基布兹Kibutz(共产主义公社),环境优雅,热情的居民主动敲我们的车窗给迷路的我们帮助;

路上遇到了基布兹居民养的马,它们把路大大咧咧地占了,毫不畏惧我们的车,把屁股转过来对着我们拉屎,悠闲地从车窗旁散步经过,还要漫不经心地瞥我们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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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什么?

看,大马士革,巴格达,这些名字让你想到了什么?山下60公里就是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站在山头,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叙利亚国土,在身边伙伴笑声的间歇,可以听到清晰的砰砰砰的枪声,1个小时后在我们回程的路上,新闻报道数小时前,叙利亚地区又有60名平民死于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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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与和平的边界是什么?

就在眼前。绿——以色列;黄——叙利亚。在插着以色列国旗的地方,就是以色列最远的实控线,而稍远处密密麻麻的房子,就是枪声的源头——三座叙利亚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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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所处的戈兰高地的这片山头,一个石头围起的岗哨里有两个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大兵,一个荷兰大兵热衷和游客聊天,随和地答应每一个游客和他拍照的请求,另一个美国大兵一丝不苟认真地在望远镜前观察炮火中的叙利亚;

近旁的另一个更高的山头,是以色列国防兵的一个据点,山上布满雷达,日夜紧盯着山下的邻居,这个互相仇恨了几个世纪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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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大兵每来一波游客,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内容再次讲一遍,连开的玩笑都是同样的,俨然一个称职的导游。据他介绍,对面的叙利亚城市里,最多的一天有超过90个派别在互相打来打去,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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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切的荷兰大兵合个影,这张照片太珍贵了,站在战争与和平的边缘。喂,后面的美国大兵,说你呢,刚才还说你认真看望远镜呢,被抓到玩手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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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战壕,现在的观光点,旁边的玻璃屋就是小咖啡馆。来之前看到朋友发的他们来这拍的照片,还以为旁边的纸片人是真的狙击手呢,差点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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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是咖啡馆的悠闲,山下是血肉横飞的惨烈。海拔1165米的山头俯瞰下面的平原,怪不得戈兰高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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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基布兹里的马牛羊在悠闲地吃草,等等!旁边居然有个坦克!生活在戈兰高地的人真是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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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和平地带的夕阳回家,明明没经历什么却长舒一口气的我们在开车回去的路上简直就像开着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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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刷圣城 耶路撒冷西转耶路撒冷东

“世界若有十分美,有九分在耶路撒冷。”

——《塔木德》

提起耶路撒冷你会想到什么?

是应许之地,是恐怖主义,是宗教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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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北京的时候觉得北京的历史太厚重,二环以里三步一王府五步一公署,胡同里一个挂着小孩尿布的破破小门里抬出过皇后娘娘,转个弯的湖里捞出过老舍先生的遗体,好像北京城的边边角角都能举重若轻地翻弄几百年的历史。
耶路撒冷则更甚,脚下的石块下面埋着1600年前的遗迹,再挖一挖又是几个世纪的战争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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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都是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争夺的重点。记得在海法的时候领队跟我们说,我们海法的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和平共处,整天打架的是耶路撒冷人,他们就不想好好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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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内 · 耶胡达市场,耶路撒冷城区著名的菜市,当地人和游客都喜欢来这里闲逛。以色列人吃的面包虽然卖相还行,但吃起来又干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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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内卖的饮料都很有中东特色,其中有一种姜汁加石榴,味道非常清奇,在石榴汁的口味里又有一股辣辣的味道,据说是很有助健康的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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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里热热闹闹,游客和本地人都挤在一起,正好是周五下午,还有两个小时整个市场就要关门,犹太人要去过他们的安息日,所以人格外多。很多传统犹太家庭也在买日常食材,男士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戴着黑礼帽,鬓角各留一绺卷发,爸爸抱着小女儿在每个摊位前转转悠悠,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也跑到镜头前面用各种语言兴奋地大声打招呼。而也正是在这里,休假的以色列国防兵IDF逛着菜市场也都背着冲锋枪,在生活化的节奏中点缀着那么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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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特产的种类繁多的奶酪,看起来很像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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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人与动物相处得非常和谐,小鸟就这样悠闲地在摊位上吃东西也不会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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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鱼干和咸鱼,犹太人的教法里不吃虾,所以海产品也就鱼比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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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戴黑帽穿黑衣的极端正统犹太人大部分还是比较友善热情的,连我们合影的请求都一一满足了,并没有像文化课里说得那样地拒绝融入现代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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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人如此多的耶路撒冷核心地带的菜市场,警力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感觉附近的警察不比游客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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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的有轨电车非常方便,大多数景点均能够到达,票价和普通公交车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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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放假逛市场也要背着冲锋枪的IDF国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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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很重视家庭,可能是因为失去过所以格外珍惜,身着传统服饰的极端正统犹太男人常常是抱着自己的儿女出现,这个画面都快成了固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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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有点心疼这个地方,犹太民族太早熟,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好好填饱肚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为宗教和信仰殉葬,连带着耶路撒冷这个城市也跟着遭殃。一遍一遍毁了又重建,建了再毁掉。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纷争那么久,中间罗马人也来掺和了一阵,在这里随便挖一挖就能找到历史的证据。人人都想证明自己才是主人,吵来吵去几千年,把巴以问题炒成一锅永远翻不动的浆糊。

而奇怪的是,耶路撒冷老城内这个鸡窝大点的地方,挤进了犹太人、阿拉伯人、基督徒、亚美尼亚人,却几乎相安无事地相互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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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的小路可以说是弯弯绕绕,绕不晕你算我输。GPS导航在这里几乎完全跪掉,因为路太窄,两边建筑物太多,基本收不到信号,任何型号的手机均无法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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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人的面包房,这样的面包圈在阿拉伯人聚集的地方多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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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内的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拐角,几乎都有一群,对是一群不是一个,警察持枪巡逻,并且连接各个区域的门时常会关闭,这才知道耶路撒冷的安保力量是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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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阿拉伯区的小店,这里的阿拉伯人已经算是以色列公民了,然而他们卖的东西仍然是关于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始终对犹太人的国家以色列没有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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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以色列的前几天,耶路撒冷又上了两次新闻,圣殿山上再次爆发冲突,导致中国大使馆不同意学校带我们进到老城,于是自己犹豫一阵,还是决定要再来闯一闯。

等进入老城,才发现真正的耶路撒冷就在眼前平铺,就像西藏,在不属于她的人眼里,她是宗教的,危险的,陌生的,神秘的,但在属于她的人眼里,她亲切,美好,熟悉而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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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品小店,阿拉伯大叔热情地把我们迎进店里,一番讨价还价,买走几个极具特色的小碟,轻松愉快,就像在国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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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墙是犹太圣殿的遗址,虽然圣殿早已不在,但剩下来的这一段断壁残垣依然成了犹太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哭墙的左右两侧分别只能男士和女士进入,男士进入时最好在门口取用犹太小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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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哭墙,看到了好多场犹太男孩的成人礼,人们欢呼,撒着糖,唱着经。我们趴在他们旁边的栏杆上拍,男孩的家人看着镜头友好地笑,一个犹太老伯专门绕到我们面前,递过来一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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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对哭墙是极端虔诚的,他们几乎都会在哭墙前祈祷,读圣经,身体还会跟着读的节奏前后摇摆。更加传统的犹太人会穿戴他们认为有象征意义的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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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墙一直被阿拉伯人占领一直到1967年的六日战争,以色列才终于收复了哭墙。据说以军统帅不惜延误战机,收复哭墙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痛哭流涕地到哭墙旁边反复抚摸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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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部分的哭墙更是壮观,各种不同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加上大穹顶的反射与共鸣,奏成一首关于信仰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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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哭墙面前祈祷时,都会在墙缝里塞上小纸条,写上自己的心愿。

我也终于在第五次来耶路撒冷的时候完成了这个“任务”,许下一个大大大大的心愿,愿世界和平,永无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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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缝里的纸条都已经多得快塞不下了,往里塞的时候掉出了几张,啊就算给世界和平让个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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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六角星旗,石头房,旁边是哭墙,这个画面刚好构成了三个字,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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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犹太人带着孩子,走在老城阿拉伯区的街上,旁边的小店里卖的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共同喜欢的食物Falafel,这里的民族融合是那么地成功。而仅仅在500米之外的圣殿山,牵扯上宗教,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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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犹太区的一家画廊,两幅画放在一起非常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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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区跟阿拉伯区相比就是干净、有序。或许阿拉伯人的性子使然吧,任何阿拉伯人在的地方都有些许的脏乱差,但他们人还是非常热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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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受难地——圣墓教堂。耶稣受刑前的苦路14站中有4站都在教堂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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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耶稣受刑时的壁画,由马赛克瓷砖拼成,经历千百年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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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墓,需排队进场参观,里面非常狭小,禁止拍照,并且进入时必须穿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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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圣墓教堂都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不像那些举行婚礼的教堂一般清新明丽,也不像其他的墓地一样阴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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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耶稣死后给他的身体涂上油膏的地方,因此很多教徒将这块涂膏礼之石视作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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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亚美尼亚区的建筑,跟犹太区和阿拉伯区又是不同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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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区小摊上卖的紫!色!的!花!菜!看起来就跟泡了毒药似的,太吓人了,不知道他们把这东西怎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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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士革门,从耶路撒冷进入老城最主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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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士革门外,居民、游客、警察、出租车司机,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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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山,我们到来之前的十天,就在我站立的地方,由于以色列政府强行给圣殿山装上安检门,阿拉伯人持枪射杀了两名以色列警察,由此上了新闻联播。此刻站在这里,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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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圣殿山的栈道上可以俯瞰男女分区的哭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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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层层安检,连希伯来文报纸、相机镜头和ipad都被拿出来了,终于进入了安保核心区域圣殿山。圣殿山每天的开放时间也就下午1点到2点,过时就会关闭,我们非常幸运,在1点45终于排队进入了圣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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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清真寺,圆顶清真寺,为了它,和旁边的阿克萨清真寺,有多少人流血牺牲。我们不是很懂宗教上的事情,总感觉这东西不只是宗教那么简单,背后肯定会有政治因素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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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圆顶清真寺修建在被毁的犹太圣殿基座上,怎能不引气纠纷与冲突,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的这个结估计是永远也不会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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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寺内禁止非穆斯林进入,再加上本来参观时间也非常短暂,我们只好在外面随意绕场一周,打卡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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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持枪的警察就开始通知游客关门,让赶紧走人。我们也不敢耽搁跟他们纠缠,只好匆匆离去,走之前转过头再最后看一眼这掀起千年纠葛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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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刷老城时,在圣墓教堂旁边进了一个小教堂,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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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神父给了我们一人一本希伯来语的圣经!一人一本免费给!书是圣经协会赞助的,真是装逼利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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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城外的橄榄山,山腰上全是犹太人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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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橄榄山俯瞰圆顶清真寺,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像开了上帝视角,把整个老城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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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清真寺与旁边的阿克萨清真寺,冲突核心区,我却在静静地看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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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看,山下居然有一座俄罗斯东正教堂?也是清奇,耶路撒冷这个宗教融合简直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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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午的橄榄山上,晒到不行打算下山的时候,两个阿拉伯老伯跟我们说,你们去树荫里凉快着,我替你们看着公交车,车来了我叫你们。

上了公交车才反应过来这是一辆巴勒斯坦人运营的公交车,车开得很猛,一路在东耶路撒冷(巴勒斯坦)的范围里,跑到闹市区,车停了,司机说到了终点站,留下我们一脸凌乱地身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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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公交车上随处可见捧着圣经读的人,要下车收起来之前还要先吻一下,在巴勒斯坦的公交车上也是一摸一样,只是手里希伯来文的圣经换成了阿拉伯文的古兰经。

和以色列一路之隔的东耶路撒冷是巴勒斯坦管辖区,在这意料之外的巴勒斯坦之旅中,我们亲眼见到的巴勒斯坦,除了路面稍微脏乱一点,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安宁,好像这世界上每一个和平的城市一样。路边的巴勒斯坦男孩主动跟我们打招呼,三个阿拉伯男孩子还露出特别羞涩的微笑。

这个下午,被我们遇到的耶路撒冷西和耶路撒冷东就是这样一副平静的样子。

我们太过幸运,生长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所以完全不能想象一个冲突和战乱是日常的国家是什么样子,总以为民族宗教历史政治新仇旧恨混杂在一起,这里一定水深火热。但在这条巴勒斯坦热闹的大街上,下午的阳光照在黄黄的石头建筑上,仿佛北京的一条普通的胡同,懒散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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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Herzl山上的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犹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太过厚重,太过悲哀,虽然建筑修得如此有个性,但仍然掩不住大家看完之后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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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屠杀照片墙,每张照片都是那么地鲜活,不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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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博物馆,同样在郊外,却是个以色列人拖家带口过来玩的公园。

从沉船中打捞起来的古罗马金币述说着千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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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略带呆萌的器物就是古代以色列人所做的陶器,也是很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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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来语字母和英语、俄语字母的对应关系,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在以色列看不懂希伯来语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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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两顿小烧烤。。哦不不不,这是古犹太人的金饰和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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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画廊里面却有一幅摄影作品,觉得非常有意思。一个妇女和一个背着枪的大兵互相对望,他们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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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两千年前的死海古卷。这个大罐子就是存放死海古卷的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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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古卷。。。并不是。。。死海古卷在它的楼上,安保太严密,实在是不敢拿出来拍照。这是阿勒颇抄本,也是圣经的一个手抄版本,但珍贵程度远不及死海古卷,因此才能够偷偷地拍到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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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博物馆的另一大奇观就是复原的犹太人第二圣殿模型。它是根据史籍和传说,重新构建了第二圣殿时期耶路撒冷城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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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哭墙的原貌——犹太第二圣殿。

突然明白,我们虽然可以用一些苦大仇深的形容词去描述一段历史和一个民族,但身在其中的那些人,他们要生活,要恋爱,要友情,孩子要读书,要买白菜土豆,要像我们一样生活。只是巴以冲突这个巨大、沉重、无解的问题降临到他们身上,换了是谁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们在和平安宁的中国,尚且时常纠结不能与生活和解,何况生在冲突中的他们。我常打趣地想,人生在世,七分鸡汤三分愁,一口酒一把汗,任谁都得喝饱鸡汤去干活。对于他们,就成了这样平淡生活里埋着暴力冲突,一边冲突一边又努力生活。

人类创造历史的同时被历史裹挟。也许有一天,又一个巧合发生,那几个巴勒斯坦大街上对着我们笑的男孩子会流血会杀人,但是这一刻,走在平静而热闹的大街上,不知道这安静的生活和新闻里的恐怖哪个是真的,遗憾的是它们都是真的。

从耶路撒冷回海法,960路公交车,两个持枪的IDF大兵就坐在我旁边,是的,冲锋枪,满弹匣,但手机充着电,听着歌睡着觉,这是生活,也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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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书打卡!死海撸串玩泥巴

死海是每个人都听说过的地方,在水上浮着看书拍照是所有人到死海必做的事情。除了含盐多,浮力大之外,死海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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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住的青旅,前后几十公里没有任何的村镇和人烟,就这么孤零零地悬在死海的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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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死海边酷热的风几乎把人吹到窒息,吹成风干牛肉。。。这里的气候和怡人的海法实在是太不相同了,晚上也能把人折磨地生不如死,怪不得叫死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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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班车的司机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时间一到,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早已备好的地毯,面向圣城的方向,开始祷告。虽然在宗教圣地以色列,我还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在工作中停下来祷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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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旅五人间并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但却是个看日出的好闹钟。清晨5点,天边微红,海底(误,海拔负143米)日出马上就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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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照亮了每一块山岩,火热滚烫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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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算是“海上”日出吧,其实是在海平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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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除了苍凉,想不出来别的词形容。唯一的一棵树也是干枯的,除了就是低矮的沙漠植物和无尽的岩石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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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此行最喜欢的一张照片,耶路撒冷你在哪里,是在天堂吗?

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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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说,“所有人的眼泪都流到土地上,都汇集到死海”。

虽然这是犹太人对他们热爱的这片土地诗意地表达,但毫无疑问,死海见证过犹太人的眼泪。

1947年开始,在死海西岸的山洞中,人们陆续发现了公元前2到1世纪的希伯来文书写的早期犹太教经文,这些经文后来称为死海古卷。公元70年,罗马人入侵耶路撒冷,圣殿被毁,犹太人被逐出这片土地,这些经文和史料是来自当时生活在附近山谷中的一支隐士派犹太人,他们在被驱逐出自己的家园时把经文藏进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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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教科书打卡get√ 手拿的还正好是一本走遍以色列。其实本来想拿一张希伯来语的报纸,谁知前几天居然在圣殿山安检的时候被收走了不还了……这里是死海边的一个度假村,位于死海工厂旁边,度假村的自助餐非常棒,特别是烤鸡肉串。

在死海边,全身涂上死海泥,对皮肤很好。旁边就是死海工厂,专门生产死海泥和死海盐的各种产品,虽然价格并不便宜,但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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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的水位正在慢慢下降,也许再过几十上百年,世界上就没有了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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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正在死去,但并不妨碍它把最后的美丽展示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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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海岸边向内陆走,在西南方向,是马萨达城邦。

城邦建在峭壁之上,希律王下令在这块军事要地修建堡垒以便日后避难。希律王并非犹太人,是罗马帝国在犹太行省的代理王,他曾回复扩建耶路撒冷的第二圣殿,也曾为了杀死幼年耶稣儿下令杀死伯利恒及周边所有2岁以下的婴儿,他是一个有能力的统治者,但也是一个好大喜功的君王。马萨达城邦十分奢侈,如此干旱的岩石之上,城邦甚至建有热水浴室。

城邦居高临下,悬崖下便是这样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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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律王去世后70多年,就上文说罗马人毁灭第二圣殿的那场战争。仅存的犹太人在这里抵抗罗马军队的入侵,最后的900多名犹太人集体自杀,烧毁宫殿。自此,犹太人开始了长达10个世纪远离故土,散落各地的流浪历史。在今天,马萨达城邦遗址是举行新军誓师仪式的地方,祭奠“永不陷落的马萨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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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马萨达山下有了公路,但当初的人们是怎样在这戈壁滩里冒着酷暑前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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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达城邦的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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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中国菜住大house的大峡谷与红海之旅

“我下来是要救他们脱离埃及人的手,领他们出了那地,到美好宽阔、流奶与蜜之地。”

——《出埃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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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茨尔之后的犹太复国主义运动领袖哈伊姆 · 魏兹曼:“如果我提议给你巴黎而不是伦敦,你接受吗?”

贝尔福:“我们有伦敦。”

魏兹曼:“没错,不过在伦敦还是一片沼泽时,我们就有了耶路撒冷。”

在这里不谈沉重的战争与和平,只谈谈地理,历史和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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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盖夫沙漠是位于以色列南部的一片沙漠,地理上属于西奈沙漠的延伸。以色列国土面积大约2万6千平方公里,内盖夫沙漠占了一半还多。这一大片广阔的沙漠气候炎热,极度干旱,但自从1947年联合国分治方案开始,内盖夫沙漠一直属于以色列,从未经历过争抢,每次战争爆发时,坦克和装甲车都只是匆匆从这片沙漠穿过,去赶到西奈半岛,去赶到加沙。20世纪初的第二次犹太人移民潮中,开始有现代犹太人在内盖夫沙漠中建立了定居点,但在几次犹太人移民潮和巴以持续不断的冲突中,焦点总在耶路撒冷,特拉维夫,雅法等重要的,沿海的焦点地区,内盖夫沙漠一直是舞台边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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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蒙大峡谷位于内盖夫沙漠的中部,是世界上最大的谷地,这里唯一的居民点是一个叫密兹佩拉蒙的小镇,它就在天坑的边缘上,站在路边向下俯瞰整个拉蒙大峡谷,好像在俯瞰其他星球的风景。以色列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但是在内盖夫,尤其是在拉蒙,你会感觉以色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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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亿年前,这里曾经是海洋,随着地壳运动的变迁和海水不断侵蚀,外层坚硬的岩石不断塌陷最终形成了这样大片深陷的地形,这样独特的地形被称为马哈提什地形(Makhte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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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地表,地坑中有丰富的矿石化石,可以追朔到2.2亿年前,早于恐龙时代,早于人类,甚至早于圣经。当圣经记载亚伯拉罕穿过内盖夫沙漠,到达贝尔谢巴定居时,这里已经是如今这样干旱的岩石和沙砾。

后来亚伯拉罕由此前往埃及避难,在那里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实玛利和以撒,他们分别是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先祖,由此开始了人类的历史。在亚伯拉罕之后,迦南人、腓利基人、以东人、拜占庭人、纳巴泰人、奥斯曼人、以色列人先后在这片沙漠定居,务农,经商。人类来来去去,这片沙漠安静地沉默,见证繁华和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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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凉得没有一点草没有一滴水的峡谷底戈壁滩,山丘居然长得像一块可口的提拉米苏蛋糕,不知道当饿极了的人走到这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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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号公路沿着约旦边境线一路向南,夕阳的光线把约旦一侧的山峰照耀成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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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拉蒙大峡谷,眼前又是一片山地,这里是犹太山地,其实是约旦大裂谷的西岸,东非大裂谷的起点。翻过山地,来到约旦裂谷的谷底,再往前就是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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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口密度并不小的以色列,大城市基本天天都堵车,在南部内盖夫沙漠里的高速却很少能见到别的车,在这里开车非常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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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兹佩拉蒙小镇旁的观景台向下看去,拉蒙大峡谷的地形像极了《星球大战》里的塔图因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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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台的风景实在是太美,来回两次,我们都忍不住下车一阵拍。而两次时间不同,光线条件也不同,根究我们的经验,峡谷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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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盘山公路下到峡谷底部,深入谷地。这里的峡谷不同于国内的峡谷,又窄又深那种,而是像东非大裂谷一样,底部又宽又平,如果不是认真环顾四周,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在一个峡谷里面。

峡谷里有很多露营地,设施完善,有烧烤架、洗手间、遮阳棚,我们由于时间关系没有在此露营,但据其他来露营的小伙伴说,这里晚上没有任何光污染,是看星空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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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约旦国境线向南,沙漠突然消失之后,就到达了以色列最南端的城市埃拉特。埃拉特紧靠红海,狭长地夹在埃及和约旦中间,占有5公里的短短的红海海岸线。由于红海北部紧靠内盖夫沙漠,气候极度干旱,而且没有河流注入,红海成为了世界上咸度最高的海但不妨碍她的美丽,随便找一处人少的海滩埋下头,就可以看到珊瑚礁,和海底总动员中的红色小丑鱼尼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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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特是个小小小城市,纵贯市区也就步行半小时左右,这里是埃拉特机场,在市区的建筑中间,又矮又小,就像路边的某个超市一样随意不显眼。

埃拉特的俄罗斯移民非常多,可能冷惯了的毛熊都喜欢往炎热的海边跑吧,我们在的那几天,埃拉特每天的温度都在42度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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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埃拉特那布满碎石的海滩上,抬头一看就能看见隔壁的约旦城市亚喀巴和高悬的约旦国旗。以色列和约旦早已签订和平协定,所以红海边的两座紧挨的旅游城市热闹而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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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在市中心的Mall旁边吃了一顿又贵又不怎么好吃的麦当劳而已,车停在停车场没注意有缴费的meter……半小时之后反手就是一张100谢克尔的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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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葡萄种植业非常发达,因此盛产葡萄酒,我们在路上经过了Sde Boker基布兹,里面有个葡萄酒庄,庄主热情地邀请我们一起品尝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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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海法到埃拉特,往返两天都在内盖夫沙漠边缘的城市贝尔谢巴停留,两天恰好定了同一个房东的两处大house,也是住得无比地爽,房子的装饰让人眼前一亮,关键是冰箱里还有房东留给我们的吃的,真是太良心了。能住6人的大house价格也才人民币不到900块,在酒店近乎天价的以色列,这性价比简直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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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谢巴和埃拉特一样,是个俄罗斯移民比例很高的地方,因此宗教氛围也比较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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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返程时候的house,还带景观大阳台,实在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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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尔谢巴的一个Shopping Mall里面,找到一家中餐。做寿司的小哥是个中国人,我们刚到,就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说在贝尔谢巴好久没见过中国人了,然后还说寿司又贵又吃不饱,让我们千万别点哈哈哈。最后我们点了宫保鸡丁、炒面这些东西来抚慰我们被Falafel毒害的胃,吃上第一口,就知道厨师一定是个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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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火线!在伯利恒过巴勒斯坦式生活

伯利恒位于约旦河西岸,目前被划分为A区(由巴勒斯坦实际控制),由以色列控制进出口,由法塔赫政权控制内政。

前往伯利恒需要在耶路撒冷大马士革门的巴勒斯坦公交车总站坐车,穿过隔离墙,开过检查站之后,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在正式进入伯利恒城区前,有一块大大的标志牌,上面写着“前方是巴勒斯坦A区,严禁以色列人进入,以免造成危险”。两家都对中国人很友好,但互相如此的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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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谷歌地图的定位完全混乱,以色列的电话卡在伯利恒不能打电话,我们茫然的研究地图的时候,老练的出租车司机就凑上来拉客人了,和国内的黑车司机一样的熟练。见惯了这样的套路,我们想都没想地拒绝想走。

然而我们忘了这是在巴勒斯坦,几次抗拒之后司机炸毛了。皱着浓浓的眉毛,瞪着橄榄色的眼睛,用食指指着我们大声说“You act like a stupid man, Why are you doing this, am I a monkey?! I am a person! Talking to me OK? We are equal!” 刚刚踏上巴勒斯坦还有点紧张的我们瞬间被吓坏了。然而几番交谈之后司机淡定下来——因为同行的小伙伴笑了,他瞬间也就平静友好了起来——最后用很良心的价格(40NIS)带我们去墙边参观,一路开心地聊天开玩笑,又把我们送到酒店,甚至还下车跟进来帮忙找房东,非常热情友好。

这真是一次茫然的经历。我不知道是文化碰撞观念冲突导致他认为我们的行为不尊重他,还是他真的十分敏感冲动——像我们固有印象中的巴勒斯坦人一样——以色列在圣殿山上装个安检门就能爆发流血冲突,还是这只是他作为一个熟练的拉客司机所使用的手段,还是说他们的生活里太多冲突所以他是那么的极端——别人转身就愤怒,见到微笑就兴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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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高墙上,以色列的那一面干干净净,而巴勒斯坦的这一面画满了涂鸦。这里怎么可能不冲突,以色列的高速公路贴着高墙走,地方太小,所有公民和外国人都躲不开要使用,而墙这边紧挨着就是伯利恒的生活区和加油站,狭窄的地理空间加剧了冲突。毫无疑问的,涂鸦充满了对以色列人的仇视,对剥夺他们生活权利的控诉,鼓舞人们去战争的宣言和各类极端的政治立场的表达。我知道这些就是新闻里的恐怖分子留下的痕迹,此刻他们离我很近,而我也从这些涂鸦里窥视到了一些有血有肉的人,一些被现实逼迫到无路可走,按自己的方式寻求解决途径的人——当然是在我们看来太过极端和暴力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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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紧张而敏感的地区,实在是不容易被了解的。巴勒斯坦目前依然还不是一个正式的国家,仅仅争取到了联合国观察员国的席位。而巴勒斯坦这个名字,最初只是在罗马人进攻犹太人,导致犹太人流亡世界各地之后,在阿拉伯帝国管理之下的一个地名。16世纪开始又属于奥斯曼帝国,20世纪开始现在的以色列、巴勒斯坦、约旦都属于英国管辖。这里的人们民族多样,信仰复杂。直至犹太复国运动兴起,犹太人不断涌入这片土地,和这里的居民有了冲突,巴勒斯坦人才有了自己是巴勒斯坦人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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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一片土地,国家的概念是要比民族、宗教、人种的概念淡薄得多,只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才会在某一些方面有了共同点,而如同所有固执的阿拉伯人一样,他们并不会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巴勒斯坦内部的政权并不统一,甚至因为以色列的出现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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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分裂的混乱的,不发达还冲突不断的地方,没有人顾得上为他们自己著书立说,讲述历史或者向世界介绍自己——他们甚至还没有对“自己”这样的概念达成共识——所以旁人无法全面深入的了解;局势紧张而复杂,在和任何一个巴勒斯坦人交谈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避开任何一点点可能敏感的话题,更加不可能了解他们的世界;而这里的复杂更是让人的观察陷入混乱,越看越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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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上的铁网,与高墙下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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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鸦墙上最多的就是对巴勒斯坦建国的渴望和对以色列和美国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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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特朗普画得真是像模像样,水平很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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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恒城中心吵闹的市场,混乱的车流,拥挤的人潮,两旁的小店卖的都是一看就是中国来的小商品,这三线小县城的感觉,跟以色列的差距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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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餐厅的路上偶然路过伯利恒大学,校园小而美,就像每个普通地方的学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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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门口最美的晚霞,配上70年代的古董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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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位置很好,正好可以看到夕阳光芒下的伯利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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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从伯利恒大学出来的学生,看到我们之后就在高喊China! Welcome wel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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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给我们推荐的阿拉伯餐厅,事实证明房东的推荐相当正确,这里有最纯正的阿拉伯风情,美味的烤肉,价格也很实惠,吊打以色列的几乎所有餐厅。

伯利恒很小,有点脏乱,集市商城看起来都和国内的小县城很像,但惊喜的是物价很低,食物更是比犹太人做的不知道强到哪里去,在以色列一个月,只有最后的这天在伯利恒吃到了可以称得上好吃的一顿肉。在出租车上我们问过司机这里的餐厅晚上还开不开门,司机一副嗤之以鼻的口气说,当然开着,我们和犹太人不一样,我们喜欢吃东西,我们一直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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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女人在餐厅里都喜欢抽水烟,隔壁桌的两个人甚至什么也不吃,就一边抽水烟一边聊天,看到我们拍照还非常友善地跟我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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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世俗,一桌传统,抽着同样的水烟,操着同样的语言,加上我们这群异教徒旁观者,晚霞下的伯利恒,静谧而美丽,没有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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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家餐厅的主菜很不错,但甜点就跟大多数中东甜点一样,甜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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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产自以色列的果汁和产自巴勒斯坦的矿泉水,在同一家餐厅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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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后厨有一个大炉子,不管是烤肉还是烤面包都在这里面,两个厨师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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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看我们拍照,厨师就停下手里的活摆了个姿势,然后再送了一个刚出炉的饼给我们,巴勒斯坦人真的是太热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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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们,足份足量肉啊,在以色列很难吃肉吃到爽,在巴勒斯坦就敞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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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利恒的房东是一家看起来接受过良好教育,生活富裕,信仰基督教的家庭,女主人金发碧眼,不是穆斯林所以没有带头巾,英语很好,几乎没有口音。房子也不是他们的,但是他们亲人的,那一家人现在美国当医生,房间很大很漂亮很壕很古老,然而价格非常便宜。

对这家的房东我们也是充满了好奇和疑问。巴勒斯坦人出国工作谋生很不容易,他们没有自己的机场,绝大部分情况要通过各种方式先到约旦,再从约旦出境,手续极度繁琐而且很难做到,持有巴勒斯坦护照也有诸多不便,更不用说在巴勒斯坦境内教育并不完善,而成为美国的医生,本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伯利恒现在依然主要靠农业作为支柱,工业极不发达,在这样一个地方的家境优渥的环境里长大的人,真的是不大容易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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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像酒窖一样的400平米超级大屋,在伯利恒,一晚只要人均100人民币,刚开始我们都不敢相信,走到厨房以为是酒店前台。当房东带我们参观完之后说,这间屋子现在开始都是你们的了,实在是把我们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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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出门,昨晚住过的大别墅的门,整晚就像在梦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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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ly Planet上说,游客出于种种顾虑不太会决定前往巴勒斯坦,但如果你真的来了,你会发现这里的人特别热情。我原以为这是一句放之四海皆准的话,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巴勒斯坦人的热情不像以色列,还带着礼貌客气的痕迹,他们是直接而简单的。

街上走着他们会毫不掩饰地目不转睛盯着你看,开着车也要探头出来挥个手,离得有点远的话还要按喇叭跟你打招呼。他们不仅热情,在我有限的交谈里,他们也非常想要你也同样的热情。教堂门口的保安,司机,路人都说过,Smile, just smile, you should do like that.

于是在这样巨大的热情下,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是我的义务,我冲着每一个人大大地咧嘴笑,一边笑一边怀疑,是不是他们的生活里太封闭,太需要友善,所以是这样急迫地索要来自生活的善意和来自外界的善意,又或者,只是因为他们是巴勒斯坦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我带着有色眼镜去观察?也许像我这样的戒备正是他们最不喜欢的,也是他们最想要用热情去消解的?而且,更现实更讽刺的是,对待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人,所有人都会毫不吝啬地表达出自己的友善,不论有没有信仰的人都一样,而他们的教义偏偏又是要求他们友善忍耐的,而他们又正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宗教才和其他人有了利益纷争。也可能是我想得太圣母了,他们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才和其他人有了利益纷争,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加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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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的这辆出租车,本以为会按原来的速度飞驰而过,但发现我在拍照,一脚急刹停在我们面前,司机探出头来跟我们打招呼,高喊着China! 你好!让我们真是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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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槽广场,据说是耶稣降生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宗教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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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槽广场旁的圣诞教堂,可以算是基督教徒心中最神圣的地方之一了,地位不亚于耶路撒冷的圣墓教堂。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这小小的地方,走一步就是耶稣活动的地方,走一步就是圣经里面的典故,太过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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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圣诞教堂只有这一个小门,每个人都要弯腰低头才能进入,这是对耶稣,对宗教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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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虽然正在修缮,到处都是脚手架,但仍然无法挡住它的精致与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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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神圣的这间小屋中,存有象征着耶稣诞生的银星,此刻正在进行受洗仪式。在这里的教徒是幸运的,能够在自己心目中最最神圣的地方进行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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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洗仪式的人们都穿着传统的服饰……和……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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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堂的地下室,众信徒正在聆听神父的讲经,气氛安静而又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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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象征着耶稣诞生地的银星,据说被偷走过,后来再安上的。有无数的人来朝拜这颗银星,之前的受洗仪式也是在这里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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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槽广场周围有很多出租车司机又来拉客,让我们惊讶的是他们抓住人就问的一连串话里,除了问去不去隔离墙边,去不去希律城堡,还有去不去希伯伦。

希伯伦是约旦河西岸的一座巴勒斯坦城市,是约旦河西岸目前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来之前我了解的情况是,因为希伯伦埋葬着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等列祖,同时也是犹太教和伊斯兰教共同的圣城,这里多年来冲突不断,目前城内住着几千名极端正统犹太教人,他们严守圣地,以色列的一支部队围绕在希伯伦周边保护这些犹太人的安全,但仍然时常有流血冲突。就是这样一个听起来恐怖紧张而危险的地方,这些巴勒斯坦人很平常地挂在嘴边,问游客去不去希伯伦?

这让我想起当年汶川地震之后,外地人都说四川太危险不敢去,而我们四川人一定会大大咧咧地说,其实一点事儿没有,逃地震都是去体育场打麻将。他们也是这样,巴勒斯坦再危险他们都习惯了,这里是家。这样随意的态度让我不好意思表达出自己的惊讶,更不好意思问那里是不是危险,只好搪塞几句我们时间紧张不去了,就匆匆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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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色列的国土上永远也不会见到的巴勒斯坦邮局、开罗安曼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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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的印象里,耶路撒冷是一个宗教城市,但我的感受却是,伯利恒比耶路撒冷宗教得多。耶路撒冷的宗教和生活是有一点分离的,极端正统犹太人不多而且和普通人距离很远,剩下的人只不过是“有信仰的同时代的人”,而在伯利恒,宗教是和生活融为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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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利恒,凌晨会被响彻全城的呼唤晨祷的声音吵醒。上午的圣诞教堂里,虔诚祈祷的信徒比圣墓教堂和圣殿山多很多,而且这里的祈祷仪式感很强,圣歌也是我听过的最完整最悠扬的。圣诞教堂的受洗仪式,里面燃着香料,教徒穿着厚厚的华丽长袍,手里甩着铃铃的灯,在闷热狭小而且烟气缭绕的屋里唱着经文。一些裹着白头巾的黑人女信徒在门口的台阶上跪着默祷。路上绝大多数的妇女都是穆斯林,衣着传统,偶尔还能见到穿着全黑布卡的女性。由于教义的要求,大部分女性不会和你对视,更不会冲你微笑打招呼,热情招呼的只有阿拉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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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曲折蜿蜒的台阶上去,便又走到了人声鼎沸的阿拉伯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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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里背着水壶卖水的人着装很花哨,开车的人横冲直撞,店里的小贩不停地跟我们打招呼搭讪,这就是伯利恒,这就是巴勒斯坦。

就这样匆匆在伯利恒走一圈,茫然地又回到了熟悉的耶路撒冷。回到耶路撒冷之后,我们甚至还习惯性地对着路人微笑打招呼,后来才发现,这是以色列,不是巴勒斯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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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傍海是最美Technion校园

这次能在以色列生活这么久,还得多亏了以色列理工学院的交流项目。以色列理工学院在当地人口中被直接简称为Technion,在配上他们的中东口音,听起来非常有喜感。

学校位于海法市区旁的卡梅尔山Mt Carmel,从市区进学校需要沿盘山路坐半小时的公交。

Technion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校园之一,依山傍海,每天上课都要翻山越岭去教室,但我们都乐此不疲,虽然连上5小时的专业课真的很累很累。

学校食堂有个特别奇葩的窗口,上挂中文招牌“品尝美味的交易”,卖的是以色列人认为的中餐,所有一起来的中国人到食堂之后的第一个笑点便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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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宿舍楼,花园小洋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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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们便沿着这条路出门去上课或者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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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完全在山上,一出了寝室楼马上就是一个盘山路加陡坡。第一天刚来的时候,我们需要推着行李箱,顶着烈日从山下往上推,简直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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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图书馆前的广场,去食堂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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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ent Union Building,大部分餐厅都在这栋楼里,面前的广场也是第一天到达时举行欢迎冷餐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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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像罗马剧场一样,在这里拍了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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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趴在教学楼楼顶看着山下的海法夜景,两个打着灯光的冷却塔格外醒目。吹着24度的凉风,站在中东的心脏,想着战争磨出的和平,思绪万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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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刷耶路撒冷,早起离校,在校园内偶遇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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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上5小时磨人的专业课的地方,Aerospace Building,这里发生了太多的欢笑,无法一一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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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是来宣传宣传,以后大家去以色列,去海法,别忘了还有个这么美丽的校园可以去逛一逛哦。当然,也欢迎大家来这里上学哦。

后记和一些小Tips

在以色列生活的这一个月,是第一次不是从游客的角度来打量一个国家(除中国以外),学校里的以色列历史与文化课上,也了解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因此去耶路撒冷,去巴勒斯坦时,都会有很多很多不同于游客的感触,非常感谢这一段经历。

心中的以色列之最

最不可思议:每周六安息日,所有人陪家人在家或去海滩,全国几乎所有公共交通、超市、公共服务全部瘫痪,校园内空无一人,留下一群中国人一脸懵逼。

最好吃食物:Sadly,实在是找不出有什么好吃的,最著名的三样食物Falafel、Shawarma、Shakshuka里面推荐Shakshuka吧,也是矬子里面拔高个了。

最有趣体验:在海法海滩上“学会”了冲浪,值得体验;在死海拿一本书漂浮,完成教科书打卡;在红海深潜,一眼看三国。

最丧心病狂:机构办事效率极其低下,人们习惯了慢节奏的生活,对中国人来说这一点实在是有点不能忍受。

最危险:好吧目前的以色列几乎没有什么危险的,唯一最危险的就是我在海滩上被珊瑚礁磕破了膝盖。

TIPS

签证:

以色列现对中国公民旅游签颁发十年多次,非常方便,需要的材料也远比美签和申根少。但需要注意的是,护照上有以色列签证之后,永远不能去沙特、黎巴嫩、叙利亚、也门、利比亚、苏丹、阿尔及利亚、科威特等与以色列敌对国家,伊朗需要离开以色列至少一年才有机会入境。

衣:

小小以色列竟然有四种气候,夏天的海法和北部地区非常舒适,白天也就30度,晚上很凉爽,短袖足矣。中部和南部夏天非常炎热,40度往上是常事,带好泳装,随时下海,做足防晒,走遍中东都不怕。但需携带长裤,参观宗教圣地必备,其余穆斯林国家均不用担心。

食:

正如前文所说,在以色列真是找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国民三样菜建议都去尝试一下,毕竟除了这几样大部分餐厅也不怎么卖别的,其他的比如以色列沙拉、仙人掌果都可一试。另外,以色列牛奶比较便宜,跟水差不多价格,可以把牛奶直接当水喝

住:

这次在住方面给不出太多的参考,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宿舍,出游也大多数当天返回海法。但特别推荐的就是贝尔谢巴的民宿大house和伯利恒的酒窖别墅。以色列的Hotel酒店都特别贵,性价比不是很高,建议多用Airbnb。

行:

大交通上,中国到特拉维夫有北京、上海、香港航点,其中北京和香港有两家航空公司运营。机票价格如果在4000以下就属于极低,应当马上入手。需要注意的是,以色列航空执飞的航班需要提前至少4小时到达机场,准备以航安排的特别VIP安检,需要问话,关小黑屋,开箱检查,甚至脱衣检查,所以如果不是价格特别便宜或者就想体验以航的话,建议还是避开以航的航班,虽然人家的飞机还装了反导系统呢。北京上海选择海南航空,香港选择国泰航空。当然,俄航等传统的良心户经常会有实惠的机票,可关注。

以色列国内的交通上,公共交通非常发达,一张公交卡全国通用(当然巴勒斯坦除外),可以直接在公交车司机处购买并充值。公交车市区内价格每人5.9NIS,刷卡可享受一个半小时内免费换乘。跨城市的公交基本都在公交总站乘坐,就和中国的长途车差不多,只不过可以直接刷公交卡。

火车并不发达,只能通往少数几个城市,比如海法、特拉维夫、贝尔谢巴等,火车和国内的地铁一样,先买票进站,没有特定的车次和坐席,随意上车随意坐,出站再次刷票即可。
如果选择公共交通,一定不要在周六出行,因为周六是安息日,公共交通几乎没有,这会让你非常绝望,任何活动都没法进行。

建议下载Moovit公交app,可以实时查看公交车的时间,节省等待时间,这个还算比较准确好用。

如果需要租车自驾,请带好国内驾照原件与网上办理的翻译件,即可租车,非常方便。通过检查站时,看到持枪士兵不要紧张,基本他们看到是中国人都会友好放行。但以色列的自驾车千万不能开进巴勒斯坦地区(包括西岸地区和加沙地带)。

语言:

以色列犹太人使用希伯来语(Hebrew),阿拉伯人使用阿拉伯语,但绝大部分的以色列人英语非常流利,有中东口音但是不重,完全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

货币:

以色列新谢克尔(Israel New Shekel)NIS,巴勒斯坦地区也用NIS,与人民币汇率大概1:1.9,粗略计算可以用NIS的数乘2即为对应的人民币价格。国内不能换NIS,可以先换美元或欧元,再去当地换,但不要在机场换。或者持银联卡直接在当地有银联标志的ATM上去NIS即可,不要手续费的卡大家都知道在这就不多说。

禁忌:

以色列其实是个宗教规则特别多的地方,犹太教教规、伊斯兰教教规都到处存在,不要触碰这些底线,不要随意问别人的信仰。去宗教圣地参观时一定要穿长裤,腿和肩膀都不能露出,如果穿着背心需要用围巾遮挡。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不吃猪肉,我们在宿舍自己做饭时都会去俄罗斯人的超市买猪肉,但对于旅行者来说,就别想着吃猪肉了,甚至可以少吃肉,以色列的餐厅有很多素食的套餐,而肉食的套餐价格都比较高。

主要城市中英文对照:

耶路撒冷Jerusalem,海法Haifa,特拉维夫Tel Aviv,埃拉特Eilat,阿卡Akko/Acre,拿撒勒Nazareth,凯撒利亚Ceasarea,贝尔谢巴Be’er Sheva,伯利恒Bethlehem,希伯伦Hebron,纳布卢斯Nablus

最后的最后,做好防晒,尊重宗教习俗,注意周六不选择公共交通。以色列,远比你想象中安全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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