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做了二十五年的记者。我报道过以色列和世界各地的恐怖主义。我报道过巴尔干半岛战争、苏联共产主义垮台后的起义以及以色列、巴勒斯坦和叙利亚之间的和平谈判。我还报道过伊斯坦布尔犹太教堂爆炸案和2004年埃及塔巴的酒店爆炸事件。

在以色列和哈马斯停火72小时的最初和以色列即将面临战争罪行控告的日子里,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担心我所从事的行业受到了重创,有些人甚至表示新闻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开始注意到新闻的基本宗旨变质是在以色列报道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期间。新闻记者成为了巴勒斯坦发布不公正报道的工具,而不是仅仅作为复杂冲突中一位不偏不倚的旁观者。

国际媒体对当前这场战争的报道使得很多读者产生错觉,仿佛以色列人每天早上醒来都会问问自己——我们今天应该杀掉多少巴勒斯坦小孩呢?英军驻阿富汗部队前任指挥官理查德•肯普(Richard Kemp)上校是这样说的:

“平民死亡的唯一解释竟然是军队无能而非蓄意大屠杀,这表明了对战争事实惊人的无知,但也不足为奇。虽然可能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但以色列试图向外界解释的以军的袭击政策都不可避免地被当成是可笑的托词。”

在我看来,这场冲突没有所谓真实的报道。每个人都认为巴勒斯坦有平民伤亡——在持续整月的战争中70%到80%的比例竟然丝毫不变——这怎么可能?哈马斯武装分子的伤亡人数哪去了?

迈克尔•托腾(Michael J. Totten)在《国际事务周刊》(The World Affairs Journal)上引用媒体报道指出:

“由哈马斯控制的加沙组织巴勒斯坦人权中心在每日报道中列出的伤亡分析报告显示,主要受害者是17岁到30岁的年轻男性,其中21岁到27岁男性的死亡人数出现激增,尤其引人注目。这与参战人员和应征入伍的士兵年龄相符合。”

然而,在国际媒体的报道中,我们没有看过这些人的照片,其中很多人可能是哈马斯武装分子;我们看到的只是数不清的巴勒斯坦儿童的照片。

媒体对欧洲对加沙危机的看法的报道非常复杂,从媒体不公正的报道以及其先入为主对弱者、反犹主义、理智与情感等的想法可以看出。

如果新闻也有危机,那么阿以冲突则彻底突显了这个危机。

前以色列驻美大使迈克尔•欧伦(Michael Oren)接受了CNN的采访。此前,CNN还采访了现任以色列驻美大使罗恩•德尔默(Ron Dermer),他指责CNN的报道将重点放在了巴勒斯坦儿童的照片上,只字未提加沙的联合国学校里面储存着火箭弹。

当CNN问起欧伦对媒体偏见的看法时,他的照片被最小化,随后整个屏幕都铺满了巴勒斯坦儿童的照片——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法。即使是讨论媒体偏见的一个事后采访也是有媒体偏见的。那些照片会对观众造成一种明显而非潜意识的影响。

美国中东新闻报道准确性委员会(Committee for Accuracy in Middle East Reporting in America)表示,在洛杉矶时报一个超过75张照片的幻灯片播放中,没有一张照片是哈马斯武装分子的。

再次引用理查德•肯普说的话:

“……巴勒斯坦死亡人数对哈马斯的宣传战极其重要,目的是给以色列施加国际压力并在世界范围内煽动反以和反犹情绪。”

记者要么已不再是无私心的旁观者,要么就是自己在审查自己——甚至是被审查。无论如何,最终结果都是记者有意无意地沦为帮助哈马斯达到宣传目的的推手。这怎么还能叫新闻?

华盛顿邮报列出了报道加沙冲突的记者应该扪心自问的40个问题,其中有两个问题是判断驻加沙记者是否做好了本职工作的关键:

1.你在加沙看见过哈马斯武装人员吗?

2.如果看见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报道你在加沙亲眼所见的哈马斯的战斗场面,而只是转述以色列国防军说过的话呢?

更糟糕的是,社交媒体网络上的信息共享导致了媒体信息量的超载。吉拉德•立顿(Gilad Liton)在《以色列,加沙,战争与数据》一文中写道:

现在不仅有更多的媒体内容出现,使用起来还更加快捷,而且可以从更多的渠道获取。因为我们是利用已知的信息、兴趣爱好以及推介内容来创建网络档案的,所以社交网络就是为加强我们已有的信仰而量身定做的。

护刃行动不仅给全世界带来了冲击,夺取了许多鲜活的生命,我担心还有另一个受害者:新闻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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