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新年来临之际,我和许多人一样,心中思绪万千。我愤怒、恐惧、悲伤、感恩、自豪、羞愧;但同时,我也心怀希望。

我愤怒是因为世界大多数国家都将以色列的自卫之战视为战争犯罪;是因为联合国调查的是以色列而不是哈马斯;是因为很多媒体都中了哈马斯的圈套转而将平民之死怪罪到以色列头上,殊不知以色列一直在尽力避免平民伤亡;是因为批评以色列的人士似乎希望看到更多以色列人死去,仿佛这样就会显得公平些。

我为逝去的士兵感到悲痛。在以色列,阵亡的士兵不是一位烈士,而是变成了每个人的儿子——是丈夫、父亲、男朋友。我也为那三个遭遇绑架的男孩感到悲痛,绑匪竟能又笑又唱地将他们杀害。我感激那三位孩子母亲的高贵品质,她们的勇气和爱鼓舞了以色列人。

我为满目苍夷的加沙感到悲痛。但迫于自卫,我们不得不进军加沙。我为加沙伤亡的孩子、为每一个过早逝去的生命、为加沙人们还在遭受的苦难感到悲痛。

我为以色列的未来感到担忧,因为这个地区正变得越来越疯狂;我害怕以色列被哈马斯、真主党和基地组织包围,害怕正向约旦边境靠拢的伊斯兰国,害怕伊朗会日益成为一个核武器国家,甚至在西方各国举行谈判和采取拖延措施的时候也害怕。

我为巴勒斯坦人正在经受的悲剧感到悲痛。尽管我对用仇恨毒害民众的巴勒斯坦领导人怀着满腔怒气,我仍会在新年之际祈求上帝的饶恕,饶恕我们在冲突中的参与以及造成的苦难。在公共或政治场合中,我的忏悔需要得到巴勒斯坦民众的宽恕;但在上帝面前祈祷时,我只需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愤怒是因为越来越多人试图给以色列定罪,试图再次将犹太人变成世界上邪恶的象征;是因为我们的历史、故事、身份的本质正被满是谎言和半真半假的报道所扭曲;是因为我们在以色列这片土地根扎得越牢固,我们的种族根源和本土性就越受到否认。

我对全球犹太人的未来感到担忧。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夏天,很多犹太人再次尝到了颠沛流离以及生活在动荡和恐惧中的滋味。我为法国大片的犹太区感到担忧,那里居住着极具创造性和多样性的塞法迪犹太人和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但他们正在怀疑自己是否在该地区享有长期生存权。我为土耳其的犹太区感到担忧,虽然那是穆斯林国家保存完好的犹太生活区,但现在该犹太区也受到了极端领导人的破坏;该领导人教唆“他的”犹太人和以色列脱离关系,公开叛教;作为奖励,叛教的公民可在土耳其享受更高的地位。我为委内瑞拉和南非犹太人的未来感到担忧,当地和政府密切相关的公众人物竟呼吁对犹太公民使用暴力。

我很庆幸以色列的犹太人终于学会了如何自卫,庆幸我们有办法、有决心推翻置我们于死地的敌人。同时,我也为进入加沙地道和布雷房屋的英勇子弟兵感到自豪,他们不是为复仇而战,而是为了保家卫国。

在这个新年,我也感到羞愧。如果我们几个月前扪心自问,犹太人会绑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并将其活活烧死吗?我们几乎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但绑架事件发生后几天,年轻犹太人走上耶路撒冷的街道高呼:“阿拉伯人去死!”仿佛牺牲的人还不够。

我会在新年来临之际竭尽所能为以色列辩护,不让国外憎恨、中伤以色列的人得逞;也不会让我们中的某些人由于对犹太人扭曲的爱而对其他人充满恨意,因为他们将危及以色列弥足珍贵的民主。

我坚信我们能够坚持下去。因为犹太人的历史以及我们的亲身经历一次次证明绝望总是为时太早。

我反对这些可怕的话语中隐含的宿命论:整个世界都讨厌我们。以色列的敌人或许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多,但以色列的朋友也最多——绝不仅仅只有犹太人。今年夏天最大的亲以游行不是发生在纽约或多伦多,而是发生在没有犹太人的加尔各答;那里居住着数千名印度教徒、佛教徒以及锡克教徒,他们都肯定了以色列的自卫权。据报道,中国社交媒体也有很多支持以色列的声音。德国总理默克尔在柏林的反犹太集会中对仇视犹太人和以色列人发出了最有力的谴责,抗议者还包括数千名库尔德人、叙利亚基督教徒以及非洲人。

我们将会坚持下去,因为犹太极右派和极左派狂热分子只占少数,他们对我们所有的困境都有一个现成的答案,并按照自己的方式将以色列孤立起来。大多数犹太人本能地知道成为犹太人意味着要在矛盾中找到平衡点——安全与道德,现实与理想,特殊主义与普世主义,自我防卫与自我批判。

尤其在这一年里,我将祈祷,作为一个民族,不管有多大的压力迫使我们分裂、反目,我们都能明智地团结起来;我将祈祷我们能够勇敢地捍卫我们返回家园的合法性,揭穿抹黑我们的弥天大谎,即使是在我们承认错误的时候。

大多数犹太人都有着同样的心愿,以色列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和邻国和平相处。我们将会继续探讨实现该目标的最好方式,但作为朋友,大家要知道没有捷径可走,任何人都不能代表全体犹太人的智慧,我们需要大家的力量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民族,没有了整个民族的力量我们就不能实现繁荣。

祝大家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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