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一个月,以色列经历了不少伤痛——三个犹太青年被绑架并遭杀害,报复性私刑杀害和随之而来的动乱,加沙向以色列进行密集火箭弹攻击,以色列对加沙进行回击性轰炸——社交媒体呈现的景象和这些悲剧一样悲伤,使处于悲伤中的人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早已存在的政治上的两极分化被进一步巩固,因为人们狂热于对新闻进行即时解读,完全不顾经常不存在的事实。我们的意识形态和最近的悲惨新闻之间存在着认知失调,使我们彼此对抗,产生妖魔化和去合法化的恶性行为,反对持不同意见的个人,我们需要阻止这种失调的恶化。

有些声明鼓励使用武力来回应当下的焦急态势,结果被指责为法西斯主义。而鼓励采取平和态度的主张被批为幼稚的自我仇恨。可能最为反常的是,那些试图塑造和社交媒体不一样的东西的人——比如祷告集会、深度的解读、不切实际的伦理宣言——被认为是唠叨、家长式作风和极度自我膨胀。鼓励人们祈祷可能是宗教领袖的责任,但是发布自己祈祷的自拍照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在这样的时刻,我们面向社交媒体技术来寻找慰藉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已经相信社交媒体能够为我们彼此搭建桥梁,倾听不同的意见,并且对那些在远方遭受不幸的人予以同情。没有人会把Facebook上的好友认为是真正的友谊,但是这项技术向我们保证,以往不敢想象的全球对话不但成为可能,而且是真实的。更不必说,我们应该感激这些社交媒体,因为它们让我们能够在这样的焦虑时刻和所爱之人相互联系。

但是,社交媒体没能在危急时刻改善公众话语并不奇怪。尽管我们声称社交媒体使我们自由分享意见,并能为社会讨论提供合理的背景。但事实上,它们不过是真实人际接触的苍白无力的替代品,或者更糟糕,它遮掩或者回避了真实的人际接触。

我们的传统认为能够产生成果的分歧意见是有价值的,也认为批驳那些我们认为是错误的意见是我们的责任。但是这些想法和责任来自一个共识— 所有的人都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创造出来的。更为重要的是,当我们打算进行批驳之时,是以能够看见对方为前提的。民主社会需要关于政治决策的坦诚辩论,特别是在社会经受检验的时刻。

但是社交媒体在两个战场都失败了。社交媒体提供了辩驳的机会,但没有产生成果;使我们向对方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却没有为有意义的回应建立起真正的框架。社交媒体认为我们的生活、伦理以及选择是优于他人的,却没有让他人成为一面镜子,使我们能够正确认识到我们呈现自我的方式。

对于社交媒体,有一个存在已久的批判。那就是,我们中间的许多人自己创造个人的“品牌”和形象,其采取的方式和我们在更为复杂的真实生活大为不同。在危急时刻,在极度焦虑的时刻,这种自恋主义就从无害之物变成了破坏性的东西。再加上社交媒体的内在特点——奖励速度和机智而非长久发展而来的实质性东西——即刻评论的陷阱和尖锐的快速回应就会很快出现。社交媒体对于公众讨论的有用性就因为它们自身的限制而被削弱了。

7月15日周二是犹太历10月17日的斋戒日。这个独特的日子纪念的不是神殿的毁灭,而是城市城墙的倒塌。回顾往事,城墙倒塌意味着随之而来的大灾难是不可避免的。因此,这一天的目的,也是为了纪念对毁灭的预言,为了估量自身行为和最终暗示社会秩序崩溃的堕落行为。在我们神话伦理的故事中,犹太人主权的崩溃和社会公共行为的失效是相互联系的。这个忏悔和斋戒日注定有着重大的意义:即将出现在地平线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我们未能纠正自身错误,什么事情又将会发生。

所以,我想向公众倡导一个我和同事拉比•乔安娜•萨缪尔斯的想法:随着犹太文明讨论在社交媒体上的衰退越来越明显,我们把犹太日历10月17号这一天作为“寂静的斋戒日”。在这一天,我们承诺会在社交媒体平台上保持安静,克制自己,反思社交媒体的侵蚀能力。

作为一个适合大众的斋戒日,那些祈祷的人还是应该祈祷,但是不能够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他们的祈祷词。我们应该学习,但是不必要将我们的思想散播给其他人来说明自己的学习多么值得称道。我们应该继续了解新闻,无论是从我们舒适的起居室还是在防空掩体昏暗的灯光下。但是我们要抑制冲动,不能够为他人解释新闻,或者评判那些我们不赞同之人的政治意见。

先知们的遗产之一就是他们坚定认为,哪怕人们在实际行动中服从传统,比如在合适的时刻提供恰当的贡品,人们也没有抓住传统本身的要点。人们自以为是地以虔诚和自怜作为托词,而不是履行我们要散播公平和正义的使命。

在这黑暗的时期,在斋戒日上,一边在犹太会堂中悲叹命运,一边在推特上妖魔化他人,或者通过向别人展示虔诚程度来大谈忏悔。没有比这更加虚伪的事情了。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斋戒日,我们可以安静地反思很多的东西:如此多的支离破碎,如此多的悲伤,如此多的焦虑。在这一刻,让整个社会安静一会儿,真正的祈祷、学习、远离饮食和毒性话语,能够给我们所有人带来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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