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创业和投资领域,中国与以色列之间的“联系”正在日益紧密。在中国的投资圈里,“以色列热”成为一个新现象,并具体体现在生命科学、清洁能源、医疗、金融、软件等科技领域。图片1

根据以色列Meitar律师事务所的报告,目前涌入以色列的中国资本,包括机构型投资者、高科技企业和政府投资者,对以色列的投资基本都是“战略投资”,很少有纯粹的财务投资。有些即便在现阶段看来是财务投资,但对于未来,来自中国的投资方,表达出更高的战略层面兴趣。图片2

在众多的投入到以色列的中国资本当中,与中国政府有关的政府投资者显得更为低调但也更有自己的特色。目前,以色列投资潮中的中国政府相关投资,主要以三种形态在运作,即大型国企直接并购运作国资背景控股公司运作以及政府层面产业园运作

大型国企直接并购运作

在以色列投资潮中的中国政府相关投资中,中国大型国企对以色列企业的直接并购行为是最明显的。如2011年10月,中国化工集团以24亿美元完成了对以色列知名化工马克西姆-阿甘公司(Adama)的收购,创下彼时中以两国投资合作项目的历史记录;2016年8月,中化获得了对Adama的全资控股权。2015年4月,老牌国资企业光明食品集团已完成对以色列最大食品企业特鲁瓦(Tnuva)的收购。这也是中国乳品行业海外最大规模的一次并购。图片3

与中国民营资本在以色列的投资行为进行对比,可以发现大型国企在以色列的并购行为有明显的特点。

首先,中国民营资本在以色列的投资更多偏向于更前沿的高科技产业,而国内的大型国企的并购则更多集中在更为传统的行业。比如上文所举的中化和光明的例子,其投资并购的企业前者是农化,后者是食品。其涉及的领域均是传统行业,而这与以色列科技创新之国的优势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观中国的民营资本,凡是在以色列的投资,几乎没有在传统领域的,如2016年中国互联网巨头阿里巴巴向以色列知名虚拟现实企业InfinityAR注资1500万美元,2015年腾讯对以色列风投公司 Singulariteam的投资,2015年百度对以色列音乐教育技术公司Tonara的投资等。

其次,国企对以色列企业的投资并购数量更少且以巨型国企为主。自10年到现在,公开披露的中国国企对以色列的投资并购数量屈指可数,总数应该不超过10个,而且这些并购本身基本上以大型国企,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央企为主,地方国企几乎没有涉足到以色列的投资项目当中。

最后,国企对以色列的并购难度系数更大,时间跨度更长。作为极具风险性投资的一种,跨境并购与投资本身难度就很大。中国国企的运作模式有其自身的特点,如流程长,审批多。再加上以色列对于中国国资背景企业进入本身就有一定的顾虑,特别是金融领域,因而大型国企对以色列的并购往往项目跨度非常长。以中化对adama的并购为例,其整体并购耗时达五年之久,可谓旷日持久,非一般企业所能承受。

国资背景控股公司运作

除了像上文所提到的国资实业型企业冲到一线直接并购以色列企业,国资背景控股公司运作也是中国政府对以色列相关投资的重要手段。

国资背景控股公司运作是指,投资控股公司在以色列寻找好的投资项目进行资产项目投资,控股公司本身不追求业务领域的扩展,而只追求投资回报本身。目前在以色列运作的控股公司(基金公司)很多,但无外乎两大类别,一类是以色列本土的投资控股公司(基金公司),如JVP(耶路撒冷创投),magama基金,奇点创投等等;另一类就是外来投资控股公司(基金公司),这其中就包括中国的风险投资控股公司,另外,中国的国企也会参与到以色列本土投资控股公司(基金公司)的投资,如2014年,中国平安对以色列风险投资公司Carmel旗下Carmel VenturesIV基金的投资,也值得留意。图片4

在众多的国资背景控股公司运作中,清华(启迪)控股是一个很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启迪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4日,其前身是成立于1994年8月的清华科技园发展中心。公司控参股启迪古汉(股票代码:000590)、启迪桑德(股票代码:000826)、世纪互联(纳斯达克:VNET)、启迪国际(香港主板:00872.HK)、启迪设计(股票代码:300500)、中文在线(股票代码:300364)、北控清洁能源(香港主板:01250.HK)、浦华环保(股票代码:835956)、汉邦高科(股票代码:300449)、兆易创新(股票代码:603986)等上市及非上市企业500多家,总资产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图片5

总体来看,启迪控股是一个标准的国资背景控股公司,而且实力雄厚。这也为其开拓在以色列的投资业务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启迪控股与以色列的合作可追溯到2013年,双方第一个签约项目位于以色列北部的海法市,并缔结下友好的合作伙伴关系。尽管如此,在新的形势下,启迪控制其投资以色列的方式也是以合作为主。

今年3月1日,启迪控股总裁袁桅与以色列康帕思(COMPASS)投资集团(以下简称“康帕思”)董事长奥楠•达贡(Ronen Dagon)在清华科技园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会力促以色列科技园区与中国科技园区连在一起,并在这个过程中寻找极具战略投资价值的公司并进行联合投资。图片6

   毫无疑问,启迪控股的运作模式是有一定的借鉴意义的:以自身实力为依托,以以方资源为保障,这样在风险最低的情况下,有可能会寻找到最好的以色列资源。本月月底华,在国家发改委的指导下,华发集团也会采取类似的模式,整合中以相关资源和平台,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下属国投创合合作发起设立中以创新基金项目,此外,以色列宇航工业公司与中航通飞合作民用航空器项目;以色列趋势线公司与珠海农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作设立合资农业技术孵化器项目,这些都是比较好的例子。

政府层面产业园运作

在中国,没有运作产业园的地方政府,特别是经济状况比较好,有一定实力的地方政府不多。地方政府有进行产业园建设的主观动力,因为这不仅是促进地方GDP增长的重要方式,也是体现地方政府主政能力和产生政绩的重要方式。

在当前国家大力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和双创战略的大背景下,以色列这个中东弹丸小国不可思议的刚好同时具备这两个标签:中东节点、创新之国。在这种情况下,建立以色列产业园就更加有政策支持与保障。因而,第三类中国政府对以色列相关投资就体现在以色列产业园的修建上。图片7

“中国以色列常州创新园”是中以两国第一个国家级创新合作实验区。2015年1月,中以两国领导人共同为园区揭牌。园区借鉴以色列创新模式经验,集中力量打造高端医疗项目孵化平台,并打造以色列创新技术信息库。此外,以色列投行与园区以色列团队开展联合办公,汇聚了一批以色列创新创业工作者。

中国以色列常州合作园

中国以色列常州合作园

成立一年多来,园区成功签约引进40余家知名以色列高科技企业入驻,包括滕氏医疗、莱创制冷、泰迪泰迩(Taditel)、Soda Tech,乐康瑞德等。园区已成为国内以色列企业集聚密度最高、产业配套最好、运作机制最优的区域,也是全国四个“中以高技术产业合作重点示范区域”之一,其在以色列成功的公关宣传使常州在以色列广为人知。

除了中以常州创新园之外,国内还有共计10余家以色列公司入驻的佛州产业园,以及成都-以色列孵化器和山东现代农业示范园等。另外,根据笔者最新得到的信息,珠海高新区也将落户中以加速器产业园项目。

总体来看,以色列产业园的设立,就是为了更好的为中国资本,当然包括政府背景的资本获得以色列最新技术,投资以色列本土创新企业,乃至以以色列作为跳板进军欧美高科技市场,实现借壳并购创造有利的条件。就目前的结果来看,上述目标的实现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笔者之所以会有上述的判断,是基于以下几点理由。

首先,国内以色列产业园的规模和数量都比较有限。即便是成立时间比较早的中国常州以色列产业园其入驻的企业也不多,总数应该是五十到八十家左右。常州以色列产业园作为国内顶级的以色列企业聚集区,规模尚且如此,其它的产业园的情况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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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犹太人装束

其次,产业园和北上广深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区域在空间上有一定距离,对以色列企业的吸引力度有限。目前国内的以色列产业园,尚没有一家是设立在中国传统意义上的一线城市。对于以色列人而言,常州、成都固然不错,但相较于北上广深,其吸引力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最后,不符合以色列人的投资习惯。犹太民族在性格上有两个很明显的特点,一是没有安全感,二是性子急。一般来说,他们对来自中国的投资机会是持开放的态度,但这是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中国投资人的投资意图是安全、快速和有效的。也就是说,他们更喜欢短平快的合作模式,而产业园合作的方式,要求他们必须把核心的技术拿到远离以色列本土的中国,且合作周期很长,这些都会大大降低优秀的以色列企业入驻中国以色列产业园的意愿。

总结

以色列投资潮中的中国政府相关投资,无论其模式为何,其在整个的中国资本赴以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中国,政府的行为在很多时候更多的体现为一种引导和态度。中国政府相关投资本身就表明,从政府层面上,是对以色列的投资持积极和鼓励的态度,而这至少保证了中国其他资本投资以色列方向的正确性,这也是其存在的最大的意义。

但是,也必须客观的指出,就真正意义的科技创新投资来看,中国国资背景的投资也存在很大的改善空间,比如其对以色列传统行业的过度关注;效率相对比较低;合作模式同以色列人的习惯有一定差距等等。相信随着中国政府相关投资与以色列项目合作的不断加深,上述问题也会逐步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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