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读经】Noah נח
巴别塔给我们的启示

本周所读圣经段落是《创世记6:9 – 11:32 》

作者 拉比雅科夫•纳根 (以色列)
翻译 Dan
编校 邹云鹏

多样化也是神给我们的一种使命

“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 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                                                                             (《创世记》11:1,4)

这段经文描述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叛乱。人类聚集一起并决定以全力修建一座塔。为什么要专门修建一座塔?他们计划做什么?

拉熙(见文后注1)将这场革命运动描述为历史上又一件在人类的狂妄中诞生的事件:“他们聚集在一起说道:‘让我们爬上天堂,并通过战争征服它’(拉熙注解,《创世记》11:1)。人类已经意识到在造物者面前个体的力量微乎其微,而在统一协作下人类将无所不能。这座塔将是对天堂发动攻击的标志!”上主,作为回应,将人类分散各地,混淆他们的语言,借此挫败了建筑者的计划。

 拉莎邦(见文后注2)在另一方面,以不同方式诠释了这场革命。他将这座塔视作人类出于恐惧与忧郁而展示出自身实力的表现,而不是试图越过自身的权限。“根据文本意义,这‘将人类分散各地的罪’是什么?……因为上主曾要求人类,‘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但他们却选择了安住于单独的一块土地,并‘免得我们散居大地’。因此祂遣散了人类并让他们散居各处。”(拉莎邦注解,《创世记》11:4)

按照拉莎邦的解释,上主期望人类能壮大起来。祂要求人类走出去并居住世间每一个角落,发展不同的语言,社会,国家以及文化,从学会在极端恶劣气候下生存的爱斯基摩人,到聚集沙漠并在其上耕作的沙漠民族,都是此类期望的实现。

但人类害怕实现其使命。他们聚集一起,在一座城内,用同一种语言,修建同一座塔,并拒绝接受他们的任务。“于是,上帝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 。因为上帝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 (《创世记》11:8-9)

拉莎邦的看法很惊人,很迷人,并且别有意义:通天塔不是对天堂野心勃勃的征服,而是反应了人对于征服大地的恐惧与消极态度,并导致了神圣的介入。

通过拉莎邦的理解,我们发现人口流散与种群变迁并不是惩罚,而是帮助人实现其目的的方法。这一流散创造了丰富的语言和文化。这座塔被称作“巴别”,因为在语言的混淆后,还存在文化上的差异,以至于人们无法轻松地理解彼此:“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创世记》11:7)。

这种混乱的目的是为了打破全人类语言文化的单调性:上帝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创世记》11:6)。人类想要如同一个单一民族聚居在一起,但上主希望人类分散并充满大地。

巴别塔故事的深层含义,则是上主不希望所有人都是一个模样。上主指引我们去发现我们的个性,包括个人,文化及社会上的特点。而这一巨大的挑战则是在社交生活中保证我们的个性不至于流失,亦同时在不同人群之间的协作中维持我们的独特性。

接受之余不迷失自我

“谁才算是聪明人?”在口传律法的《阿伯特》(Pirkei Avot4:1)中问道,“是那博采众长之人。”但在人际交流与维持自我之间,存在一种恒定张力。我们必须透过这张力看到二者的平衡。

一个人必须知道如何划定自我与外部世界的边界,能够说出他是谁,他信仰什么,如若他的答案含糊不清,那么他就有迷失自我的危险,而迷失自我之人同时也丧失了辨识他者的能力。

一个人必须注目于他所有的位置。只有当一个人可以对“我是谁”这个问题给出一个诚实自信的回答时,他才可以看清别人是谁。此道理也适用于社会与民族之间:只有当我们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才可以与我们的邻居共享和平。

注:

1. 拉熙 (Rashi) – 所罗门•本•依撒克,是法国11世纪著名的犹太圣经解读者。

2. 拉莎邦(Rashbam) – Rabbi Shmuel Ben Meir,是拉熙的孙子,12世纪的法国著名的《圣经》和《塔木德》的解读者。

拉比介绍

拉比雅科夫•纳根(1967年–)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犹太哲学博士,Otniel(俄陀聂)塔木德学校的教师。他有很多关于犹太精神、律法、哲学及塔木德等方面的论著。他积极与基督教、佛教及穆斯林的导师进行深度的交流。同时,他还研究东方哲学和理论,认为犹太教中也包含东方文化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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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首发于微信订阅号“锡安号角”(xahj929)。“锡安号角”主要发起人为犹太人安天佑(Amit Elazar,微博@Amit天佑),来自以色列,致力于帮中国人深入透彻地体会犹太民族的内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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