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在完成正式教育后学习的行为就戛然而止了,不管是小学、高中还是大学。一旦他们接受的学校教育结束,他们会继续学习,获得丰富的经验,并有望从中学到某些东西。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们可以选择各种各样的讲座,也许他们会去听,如果他们对讲座内容感兴趣,甚至还可能去第二次。然而,很少成年人能够真正坐下来,用一种持续自律的方式学习,因为他们找不到迫切的需要或动力去这么做。

好奇是年轻的一个标志。为了解决日常生活问题如衣食、养育后代,所有其他灵长类动物相对较早就抛弃了好奇,但人类持久的童年给予了他们培养好奇心的机会。

许多教育系统都不明白这一点。他们试图把每个科目都和我们的存在“关联”起来,这就大错特错了。教师认为这种关联会增强学生对学习的渴望和喜好,有时候父母也这么认为。但事实却是这种做法破坏了学生的好奇心,而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对不相关事物即和我们的存在没有直接关系或甚至毫不相关的事物的兴趣是我们作为人类的特质之一。

利奥波德•因费尔德(Leopold Infeld)在其通俗物理著作序言中描述了最早的电力试验。你甚至可以自己动手完成这个实验。找一块玻璃,用丝绸进行摩擦,然后就生成了电。或者拿一粒琥珀,用法兰绒进行摩擦,也能生成电。你还可以用一种不同的方法得到电:一个正极和一个负极。

如果把这些物品摆在大多数人面前,他们会怎么做?他们可能会把那块玻璃当做镇纸,把琥珀当作装饰品放上架子,用法兰绒擦拭他们的鞋子,用丝绸来擦鼻子。

所以我们是怎么从静电飞跃至计算机的?希腊哲学家泰勒斯(2500年前记录玻璃和丝绸摩擦产生静电的第一人)和在父母车库里鼓捣的乔布斯有什么共同之处?他们都是好奇之人,拥有充裕的时间以及可供他们摆弄的物件。他们通过玩耍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们试试这个,试试那个,并最终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把一切事物都和我们的存在相关联、考虑这些事物的实用功能是很有帮助,但也会扼杀最基本的好奇。我们的确可以在某些特定知识领域 提问“这个或那个有什么好处”或者看看我们是否能够找到切实的方案解决实际问题。但有时候我们只想知道某个物体是什么,这时“关联性”只会扼杀好奇心。甚至还有人会说就是因为缺乏好奇才阻碍了人类的进步。

虔诚派犹太人必须为了学习而学习《托拉》。这在宗教中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活动。大多数宗教都有关于信仰和为所应为的期望,但他们不会强迫人学习。但犹太人学习《托拉》是和信仰或行为无关的行为。事实上,犹太文化中被最多人熟读的书籍如《塔木德》的实用价值很小。

所以人们为什么会去学习发生在遥远时代的自然规律,而且这一现象甚至在当时也罕见,或者《塔木德》中讲明从未发生过也从不会发生的事情?我们花时间学习这些东西是因为我们正在做的事是在追求知识本身,而不是为了追求一些实用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着相同程度的好奇心,但学习是以义务的形式受到鼓励和执行的。虔诚派犹太社区可供人们参加的课程和讲座相当多,是任何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

上帝为什么想让我们学习?理论上讲,这是一种和他交流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认为为了学习而学习的能力是让人类高于天使的真实特性之一。天使似乎没有一丝好奇之心,他们无所不知,而动物只需要学习足以生存的技能即可。所以唯一对任何事物都好奇的生物就只剩下人类了。

这种观点在犹太文化中一直占据着有力的位置,也促使部分人达到了非常高的知识水平。当1994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奖的伊西多•拉比(Isidor Rabi)被问及他的得奖和伟大成就是谁的功劳时,他回答应归功于他父母。每当他放学回到家,他的父母从来不会问他在学校学到了什么,他们更想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提出一个好问题?”

犹太人的学习方式似乎是从很早就已深深刻进骨子里。活跃在亚历山大大帝统治时期的希腊地理学家赫托特乌斯(Hectaeus)记录了当时开始被希腊人熟知的遥远国度。他写道,他听说了一支居住在叙利亚南部的有趣民族:这支民族所有的人都是哲学家,喜欢问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完全只是为了智慧而对智慧感兴趣。这真是一个对我们民族非常好的评价。

我们将在即将到来的五旬节庆祝上帝向我们赐予《托拉》。我们不会像欢庆诵经节一样围着《托拉》又唱又跳,而是单独或坐在一起学习,不管我们选择了哪些文本和话题,只管专心学习,和上帝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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