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在海外生活和旅行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在海外生活,自然而然会和当地社会有更多接触,也会有更多了解;在海外旅行,大多数时候会行走在住地和景点之间,对当地社会的了解则不会太多。既然是生活,每天必然和柴米油盐打交道,久而久之会切身体会到当地的风土人情,了解所在国家和地区的社会生活状况。

在以色列海法生活过的人,恐怕都曾去过哈达尔市场。哈达尔市场英文名字是Talpiot Market,是海法最大的农贸市场,位于海法第二级阶梯哈达尔区,距离海港不远。虽然在规模上无法与耶路撒冷的MahaneYehuda市场或特拉维夫的卡梅尔市场相比,但它确实以色列理工学院、海法大学中国留学生很喜欢光顾的场所。

从卫生条件、商品种类和规模大小上讲,哈达尔市场也就是国内一个普通县城农贸市场的水平。然而,由于它地处物流相对发达的海法港,蔬菜和水果种类繁多并且十分新鲜,更为关键的是价格很便宜,几乎与国内相差无几。在以色列这个物价堪比西欧的国家中,物美价廉的哈德尔市场真的算得上留学生的购物天堂。

哈达尔市场离海法大学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大概6公里左右,但前者在山下后者在山上,绕个山路距离就会很远,路上就要多花不少时间。每次从学校去哈达尔,我都要进行一番思想斗争。原因是公交车实在太绕、太颠簸,一般情况是上车人是好的,下车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这样形容可能会有点夸张,但如果你容易晕车,那我上面讲的就会在你身上应验。公交车开的很快,道路平坦却很崎岖,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对我这样一个不容易晕车的人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折磨。然而,每当到达哈达尔市场,又会一扫阴霾变得很开心。穿梭在不同的商铺挑选着新鲜的水果蔬菜有着别样的感觉,这是任何大型超市无法比拟的。更重要的是,每次购物都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让你有很多不平凡的经历。

我个人比较喜欢以色列的特色饮食pita饼,通常都会去市场买两袋pita饼。哈达尔市场pita饼摊的小哥特别有激情,总是在卖力地招呼顾客。偶然间,看到我这张东亚人面孔,他会更加兴奋,好戏就此开始。他开始向我打招呼,首先会来一句中文“你好”。因为不是很标准,我在茫然间没来得及回答。他马上换成日文版的“哦哈呦”,我笑而未答。他又换成了韩文版的“阿倪阿塞哟”,我又笑而未答。他无奈朝我笑笑,又继续来一轮“你好”。这回听懂了,也被他逗得前仰后,我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可能在pita小哥看来,反正你长那个样,我这三种问候一定能蒙上一种,实行车轮战术定会管用,真是超级可爱和执着。每次遇到他,都会心情大好,可能是被他的激情和执着所感染。

哈达尔市场有一个地下的水果和蔬菜市场,价格要比地上便宜好多。因此,我们的目的地都是地下市场。走到地下市场,开始挑选蔬菜。一次,在挑完小葱付过钱后,正准备走的时候。被卖菜大哥叫住,一脸懵懂的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因为这里的摊贩只会将简单的英语,交流还是会有一点小障碍。仔细看才看清楚,他正在剥桔子。不一会儿,他把剥好的桔子拿到我面前让我品尝,我明白来意后向他表示感谢,只拿了一瓣尝一下。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直接掰了一大半塞到我手中。我再次表达感谢,笑着离开了大哥的摊位,瞬间感到心里很暖,似乎味蕾也跟着被调动,觉得手中的桔子莫名的甜。

最近一次去哈达尔市场是在前天,和两个朋友偶然发现一位大叔正在卖白萝卜。白萝卜在这里并不常见,如获至宝般的我自然想买两个。大叔的萝卜卖3谢一公斤,我一摸兜,发现零钱只剩1.5谢。略感失望的我在掏硬币过程中,竟然把1谢硬币掉到大叔的萝卜筐中。他发现后,忙帮我把萝卜拿起来,从筐里找到钱交给我。我顺势把1.5谢都给了他。他二话没说,给我捡了一个很大的萝卜。按照3谢一公斤的价格,绝对只多不少。我道谢后正准备离开,他又把我叫住,又塞给我一个同样大小的萝卜。我连忙笑着再次表达感谢,他也开心的向我笑了笑。

海法作为以色列北部最大的海港,空气好、景色宜人,但生活久了就发现,那些只是你常规生活的一部分,而这里鲜活的人和发生在身边的故事才会让你品味海法生活的不同滋味。上面讲的只是我在哈达尔市场经历的一些生活小片段。在我看来,讲什么语言、给不给橘子、送不送萝卜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体会人与人之间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如何进行心灵沟通,情感的正向交流会让人体会到异国他乡的温暖。此外,海法又是一个典型的多元城市,这里身份高低贵贱差异并不太明显。我认为有正当职业的劳动者都是城市的建设者,他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才使得这座城市显得五彩斑斓、丰富多彩、富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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