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不久前发表有巨大争议的声明使耶路撒冷受到全球瞩目。事实上,即使没有大嘴巴特朗普的爆炸性言论,耶路撒冷因其承载的历史和文化也绝对称得上中东地区最值得一去的城市。从到达以色列的那天起,就想着能去耶路撒冷走一遭。恰逢期间参加了美国公益服务委员会组织的巴区调研,活动的主要地点就在耶路撒冷东区。因调研日程安排紧凑,没有太多时间实地考察,这里只能简要谈谈我对东耶路撒冷的印象。

耶路撒冷是整个巴勒斯坦地区最大的城市,一般以老城的雅法门为界,分为东、西两区。东区居住的主要是巴勒斯坦人,西区居住主要是犹太人。耶路撒冷最著名的地点要数老城,这里古迹多、故事多、游客多。去过老城的人都知道,老城面积不大,1平方公里见方。国内随便一座古城在规模上都会超过老城,但重要性却无法与其相比,亚伯拉罕系三大一神教都将这里视为不二的圣地。老城里面街道交错纵横,房屋鳞次栉比,商铺繁忙热闹,走起来很耗时间。在我看来,街道和老城的关系好比毛线和毛线团的关系,毛线团体积不大,但里面综合交错的毛线拉直了却可以很长。这意味着想好好转,就要花很多的时间和体力。

老城里面的街道狭窄且复杂。即使是一个方向感很强的人,也很难完全搞清楚身处的方位。对我这样的路痴而言,那就更是噩梦了。麻烦的是,老城的房屋密集紧凑,几乎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手机在里面大多时候没有信号。 路况复杂又失去导航指引,在老城里面认清楚路确实不容易。

由于和我调研活动场所距离近,每次都会选择从大马士革门进入老城。从建筑风格上说,大马士革门是我最喜欢的城门,高大、气派、有历史感。在我理解中,既然是圣城就应该干净、整洁、有序。然而,从大马士革门走进老城的穆斯林区后,会发现这里特别像国内城市的治理死角,脏、乱、差无处不在,还有一股刺鼻的腥臭气味,给人感觉很不好,这也严重影响了我对老城的整体印象。

后来,从雅法门进入到亚美尼亚区和犹太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的,它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一致,现代、干净、整洁、有序,很好地体现了历史和现代的融合。每次从犹太区走回到穆斯林区,会不经意觉察到一个明显分界点,两边的感觉会完全不同,似乎从现代又走回了历史。因此,在老城狭窄街道中穿梭,总会令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出于调研方便,我在老城穆斯林区住了两晚。我之前没有住过青旅,正好借机尝试,就在携程上订了两晚希伯伦旅店的六人间单人床位。每天调研结束后,通常会开一个讨论会,我一般在十点左右返回旅店。旅店在穆斯林区,依然从大马士革门进。夜晚的老城别有一番景象,黑漆的街道,昏暗的路灯,三三两两的行人,准备打烊的店铺,繁忙的一天即将结束。

在复杂的街道中,找到酒店对我而言并不是容易事。由于不熟悉路,只能全神贯注于手机导航。行走于狭窄街道中,突然路边窜出一个黑影,朝你大吼一声,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在昏暗的灯光下传来的爽朗笑声。原来是三四个巴勒斯坦少年在搞恶作剧。见你被他们吓到,他们会跑到一边大声嘲笑你。作为一个外国人,你没法和小孩讲道理,只能朝他们苦笑,继续赶路。回来和朋友谈及此事,又被再次嘲笑。

在高度紧张的地区,小事件也会被极端化处理。很多中国同行都认为巴区小朋友很调皮。事实上,也有孩子因为不当举动惹出来乱子,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巨大麻烦。据半岛新闻网报道,此前有一个巴勒斯坦少年竟向以色列士兵扔石头。结果肇事少年被以色列警察带走后连续盘问了几个小时。但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据他家长反映,少年在后来两周中,以色列士兵隔三差五会把他从家中强行带走,以同样方式盘问了几个小时。在以色列警察看来,任何巴勒斯坦人,无论年龄大小,做错了事就得负责。家长表示,孩子心理健康因此受到了严重影响,已无法正常进行学业。

对我而言,想来耶路撒冷,更想登圣殿山,尤其想亲眼目睹真实的岩石清真寺和阿克萨清真寺,这或许是每个对宗教研究感兴趣人的共同愿望。圣殿山是老城中最有争议的区域,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由于调研活动很早就要出发,我选择按照手机导航从旅店前往圣殿山。但是,导航总是给你选择最近的路。从老城到圣殿山有几条是专门供穆斯林进入的道路,导航通常会把你导到穆斯林专用通道的入口。

到达入口处,自然会被以色列警察拦住。他告诉我这里只有穆斯林进入,还问我是穆斯林吗?对于路痴来说,能找到个入口就不容易了,再找其他入口肯定又是一通乱撞,还是很想蒙混过关的。但转念一想,说自己是穆斯林,他可能让我背一段《古兰经》,到时候背不出来,就会彻底蒙圈。诚信受损不说,可能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思来想去,我还是乖乖地通过了严密安检从游客入口登上圣殿山,过程虽然费点事,结果总算很满意。

我对东耶路撒的总体印象是历史厚重,文化多元,很值得一来。当然,我认为在宗教圣地行走最重要的还是凡是小心,需要保持一定警觉,毕竟这里矛盾和摩擦频繁发生,不要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不可否认,不同的人出于不同的目的来到东耶路撒冷来会有不同感受。整个东耶路撒冷给我印象是很平静,并没有外界报道的那样局势紧张。然而,每每看到以色列军警严密的巡视,还是会让人感受到平静之下隐藏某种不安,内心不踏实感也会悄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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