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本书《当我和世界不一样》近日上市,现在可以在亚马逊、当当、北发和天猫上买到,过段时间可以在实体书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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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买这本书?

我设想中这本书的目标读者是以下三类人:
1、初高中女生,或者像我一样青春叛逆期延迟到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2、对当代以色列社会文化留学生活感兴趣的朋友;
3、被这本书的封面和装帧设计打动的朋友。(封面是跟瑞典著名摄影师Chris Anthony花大价钱买的,内文设计师小米照顾我感情,用了很多犹太文化的元素,非常新颖漂亮。)

如果您不属于以上这三类中的任何一类,单纯只是因为认识我、或者被图书文案吸引而购买了这本书的话,请接受我发自内心的感谢:谢谢爹娘赏饭吃。(深鞠一躬)

我为什么要出版这本书?

1、两年前出版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想挣钱。

当时张平教授就对这个想法给予了无情的嘲笑:“永远不要幻想你可以靠出书挣钱”。不过到现在我仍觉得,哪怕只是一块钱,只要是自己挣的就会很有成就感。

具体到这本书,您买一本,我挣两块四毛。钱不多,但我很感激。

感激出版人给我这个机会(她曾经在电梯间吊打我说:“我要是不做明星书,怎么养得活像你这样一看就知道书卖不出去的作者!”)。感谢设计师小米和责编沙沙、刘小姐的辛勤工作,她们看这本书的次数比我自己都多。

当然最想感谢的还是所有在网络上一直鼓励我的朋友,不管您有没有买这本书,我都非常感谢您愿意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听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人唠叨她幼稚无聊的情绪和想法。

2、两年前出版人找到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写得好。

今天来看,应该写的文字我写不出,真正想写的我还写得不够好。

如果把书看作商品,甚至快消品的话,《当我和世界不一样》很难说是合格的。读者喜欢看故事、看韵事、看鸡汤,但我写不出来,也写不好。

我很敬重的一位老师看完这本书后对我说:“你成功避开了所有我感兴趣的点”。譬如我在以色列找不到房子,我怎么哭的、怎么惨的;我在罗马、以色列、美国亲历那么多八卦,谁怎么劈腿的,谁怎么被甩的;我在扉页和后记中都写到的余一中教授,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做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这么怀念他,都是读者感兴趣,但我写不出来的。

我可以贩卖自己,但贩卖别人让我不安。

另一方面,我是一个内心很封闭的人,惯于忽略也羞于表达自己的感受,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也不强。我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出故事,所以也并不想勉强自己。

我想写的文字是可以为读者提供知识增量的东西,那些没有人注意过的现象,没有人提过的有解释力的逻辑。在《当我和世界不一样》中,这样的文字有《咖啡豆的好奇与孤独》《在以色列感受市级选举》。在这两篇文章之前,中文世界没有人以亲身经历为基础,写过对以色列天才儿童教育模式和对以色列基层选举情况的观察。这样的文字哪怕不完美,我仍珍爱它。

其他我觉得也许可以一读的篇章还有:《中文系二三事》、《沉重的希望》、《不一样的公民》、《雪满华府》、《被听见的沉默》、《远方的见证》。在这些篇章里,你会读到有趣的人和故事,以及我青春期羞于启齿、“想到就心酸”的过去。

出版审查大半年,删掉了不少我珍爱的段落。怨怼的话因为时间太久已经不想说了,只希望如果还有下一本书,不必要的妥协能少一点。

出版人跟我说:“你能不能学着接受别人的肯定?”

对我这么害羞的人来说(……真是大言不惭),确实有点难。对于自己真正想写的文字,我内心是有明确标准的。我知道这本书离那个标准还很远,所以没办法自恋地说这本书有多好,我为了它有多惨多努力多了不起请一定去买。如果您买了这本书,觉得看不过瘾的话,我倒是非常理解。如果您读了以后觉得有喜欢的段落,那就感谢缘分让我们曾经在文字中达成了共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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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这本书的后记:

远方的见证

(一)

终于写到后记,可以正式地跟这本书、跟六年前的自己告别。

这本书前两章中的大部分篇目,最初都是作为日记写下的。后来为了成书,又添补了若干章节。对我来说,写作首先是一种记录生活的方式。那些使我发生兴趣的人和事,都让我本能地想为他们写点什么。十几岁时,我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奇。但在二十出头的今天,我想理解他人的渴望就像四月末的春色一般越来越深。这本书大部分记录的都是一个年轻人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观察。

这本书还有另一部分,写我自己的成长。其实我写不好抒情的文字,把私人经历拿出来大书特书也无异于自我凌迟。蒋勋先生写:一个社会心灵粗糙了,才会把个人最隐私珍贵的部分拿出来廉价贩卖。我看到后更觉羞愧。如果不是编辑大人以“字数不够”相逼,很可能我一辈子也写不出这些文章。不过正是在书写它们的过程中,我渐渐意识到,写作还是一种自我清理的方式。

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负面情绪。年纪再小一些的时候,更觉得示弱是可耻的事情。那些自卑、内疚和怨恨像被收进存钱罐的硬币,年深日久不去查看,自己都会忘记还有这回事情。不过硬币毕竟不是春风日影,不会自己无声无息地消失。如果不去面对,它们就会像一道无法解除的咒语,总在你最无防备的时刻突然侵袭。

去写,就是去面对。能写出来,就是跨过去了。

虽然写出来的过程并不好受——这几篇文章没有哪篇我不是写得头昏脑涨、涕泗横流的。

写完《被听见的沉默》的那天夜里,我从上铺翻身下来跪在地上痛哭,内心非常惶恐,害怕自己又要陷入重度抑郁的状态里去。我在那一刻才知道,将近六年过去,好多次我以为自己释然了,其实我从没打算放过自己。

或许真的要完完整整、白纸黑字地来一场彻底的清算,才能丢开那些早已生锈的硬币,心无羁绊地往前走。或许真的要走到足够远,活到足够长,才能看清自己所寓居的世界,和生命中每一个节点的意义。

或许只有站在空间和时间的远方,我们才能更完整地见证今天。

(二)

我不敢重看自己写过的东西,就像我不喜欢那个总在夜深人静时找上门来的狼狈、懦弱、无能的自己。这本书中的所有文章写完后我都没脸再去翻看,现在想到它们将被印在纸上,更有强烈的羞耻感。这本书里有很多话,换做今天的我可能无论如何再说不出口。但作为作者,似乎没法完全撇清关系。只能恳请各位朋友“不要太当真”。笑。

谢谢外婆和爸爸妈妈,一直竭尽全力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知道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像我那么幸运。

谢谢大淼,绿子和倪六六。

谢谢余一中教授,尽管他已看不到这些字句。这位善良、真诚、博学、慈爱的先生,将永远是我怀念母校的第一个原因。

谢谢艾舍•萨瑟(Asher Susser)教授。他是我的启蒙者,是我见过的最慈悲、睿智和幽默的老人。

谢谢这本书的策划人王俊灵小姐。没有她,今天关于这本书的一切都没有可能。

(三)

我近来特别喜欢问人一个问题:如果能遇到21岁的自己,你会对他/她说些什么?

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有的出人意料,有的平淡无奇。我不知道若干年后自己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现在的我能遇到15岁时的自己,我会给她一个拥抱。

我知道她以后还会有无数个独自痛哭的深夜,也会有无数个感到温暖和快慰的黎明。但此刻我什么都不想说,也确信她什么都不想听。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谢谢所有读到这里的朋友,愿时光永不夺走青春的好奇,愿你永远有勇气去爱,去思考,去理解这个世界。

去完成你伟大的人生。

2015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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