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edi只代表十分之一的以色列人,仅此而已。

到以色列的第二天,我刚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揉着眼睛站在宿舍里唯一一间shelter门口。看到我,她第一句话就是:听到警报了吗?

那是我和Irina的第一次相遇。

Irina是犹太人,原籍乌兹别克斯坦,3岁的时候举家“回到”以色列。4年前她结束了预备役,来到巴依兰大学读物流。她说预备役是国家的需要,自己的义务,不属于个人选择的范畴。她好奇地问我:中国是不是很多年没有打仗了?我楞了一下说,我生于和平。不知道为啥,眼圈有点发烫。

后来熟悉了,我问她犹太人的定义和几种不同的犹太教派。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犹太人的光谱里没有严格的分野,但粗略地说,以色列的犹太人可以分为三类:Hiloni(不信教的犹太人),Tinomi(音译,英文应该是modern othodox,现代正统犹太人,在以色列主要是Zionist,锡安主义)和Haredi(极端正统犹太人,又叫哈西迪教徒)。而在以色列,除了行为习惯,不同教派在以色列的人口占比差别也很大,除去20%的穆斯林,犹太人里Hiloni占40%,Tinomi占20%,而Haredi占10%。

由于学校旁边就是以色列第二大的宗教区Bnei Brak,那里是特拉维夫周围最贫穷的城市,密密麻麻地生活着近20万Haredi Jews。上周六,我和几个中国学生专门去那里走了一圈。

我们下午去,Shabbat(休息日,周五太阳落山到周日太阳落山)刚刚结束,整个社区穿行着大大小小的黑衣人,很多是出来购物的。女人们全副武装,从头发到手肘都遮得严严实实。男人们一水儿的白衬衫,黑色西装大衣,腿上还套着厚厚的白袜子。他们健步如飞地走过,不看我们一眼,鬓角上两条神圣不可修剪的小卷毛迎风飞扬。

宗教区的涂鸦,小帽子下面,飘扬的小卷毛,很形象

我们发现,Haredi人总是成群结队。他们带着5到10个小孩,用旅行箱一次购买大量的日用品。也难怪有文章说,他们又拿政府补贴又不肯参军,孩子又多,根本就是国民赋税负担(生育率奇高,据说达到6%)。

我看到过一篇文章,说Haredi虽然保守,却很善于玩政治。他们团结一致,在以色列政坛上通过了不少有利于自己的法案。而今年三月,以色列终于积极向Haredi征兵,但立刻引发了他们在耶路撒冷的游行。

但这种事情一人一个看法,比如我的室友Irina就很喜欢他们,觉得他们用生命守护传统,值得尊敬。

而同样在在宗教区,也是没有最虔诚,只有更虔诚。学姐告诉我们,那些顶着黑色墩子帽的是Haredi里的高阶学者,准是日日诵经埋头苦读。而那些戴着黑色宽沿儿帽的应该从事着相对普通的工作。那那些黑色小瓜皮帽的呢,开卡车或卖冰淇淋?我们也不知道。

那晚,我们走了整整一个小时,看什么都好奇。事实上以色列的中国人超级少,我们抱着“自己也是稀有动物”的心态,理直气壮地东张西望。

我们还发现,Haredi的年轻人总是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走。我回家后google了一下,发现Haredi强调男女分离。除了亲属之外,男女在适婚年龄之前都不和其他异性接触。这让我想起在耶路撒冷古城犹太quarter里的小学,朗朗诵经声停止后,走进操场的只有男孩子。

既然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那年轻的少男少女如何默然相爱寂静欢喜呢?Irina若无其事地说,他们可以blind date(相亲)啊,而且可以相亲很多次,直到看对眼!当然了,结婚之前他们仍然不能接触对方身体。但也因为相亲定终生,所以宗教区的match-maker(媒人)是相当高级的职业呢!

回程路上一个超市刚刚开门,人们蜂拥而入,我们也买了生活用品。据说Bnei Brak因为比较穷,所以物价也低。简单对比了纸巾和水(这两种日常消费品在以色列比中国贵3倍左右),大概比学校周围超市便宜10%到20%。

快聊完了,我问Irina,你到底是哪种犹太人?

Irina很认真地说,我是Tinomi(信教的犹太人),而且是对Haredi心怀尊敬的Tinomi。

“我们会终生学习Torah(摩西五经,犹太教核心),男性会戴彩色Kippah(我们都以为是小帽子,其实是用卡子别在头上的头饰),男女都参军,都工作,周五日落到周六日落之间都会Shabbat(休息日),也都终生吃Kosher(洁净食物),在节日里也会Fasting(禁食)。也许我一辈子都无法像Haredi那样付出,但我觉得他们的存在很有意义。”

有兴趣深入研究“什么是犹太人”这个问题的同学可以上wiki,,很长……下图是登录visualsynonyms上键入jew之后自动生成的词汇树,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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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我帮各位未婚男女们打听了一下Jew和非Jew的通婚问题,据说这个问题在以色列已经吵了50年了!可惜保守势力比较强,吵来吵去法案都没通过(相比之下,特拉维夫是一座著名的gay城,可见jew或非jew在以色列是个多神奇的话题)。好了好了不啰嗦啦,真心喜欢jew的孩子们,请到国外飞一圈再回来吧……

注1:本文数据均来自网络和朋友解说,毫无学术权威性
注2:因为宗教区不方便拍照,所以以上图片除墙壁涂鸦外,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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