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以色列,不谈宗教是不可能的,不管你起初是抱着何种目的来以色列的,最终都将是无可回避地变成“宗教之旅”。离开特拉维夫后,接下来的行程中所听到的所看到的就几乎都和宗教息息相关了。

古城提比利亚

我们参观完了凯撒利亚古城和海法空中花园后,傍晚就到了加利利海,并住在提比利亚城。

加利利海是以色列最大的淡水湖,周长 53 千米,长约 21 千米,宽约 13 千米,总面积 166 平方千米,最大深度 48 米,低于海平面213 米,是地球上海拔最低的一个淡水湖,也是世界上海拔第二低的湖泊(仅高于其南侧的咸水湖死海)。加利利海有地下泉水补给,但它的主要水源是约旦河,该河从北向南流过该湖。加利利海位于约旦大裂谷的深处,这个大裂谷正是非洲板块和阿拉伯板块的分界线。因此该地区频繁发生地震, 火山的活动也很活跃,这由加利利海地区的地质构造拥有丰富的玄武岩和其他火成岩可以证明。由于加利利海位于地势低洼的裂谷中,群山环抱,经常突然发生强烈的风暴,在新约中就记载了关于耶稣平静风暴的故事。我们在加利利海住了两个晚上,发现每到傍晚这里便会刮起 4~5 级大风,但睡一觉醒来第二天早上又风平浪静;叔叔称之为“神迹”。当然,其实这就是由于加利利海特殊的地理位置引起的怪异现象。

加利利海供应着以色列 60%以上的饮用水,同时约旦及西岸地区也依赖于其水源,因此这地方也有着特殊的战略意义。在叙利亚控制戈兰高地期间,水源就经常被骚扰甚至切断,以色列占领戈兰高地后,这方面也就不再担忧了。

人为的切断可以通过谈判甚至战争来解决,随着植被的不断破坏及水源过度开发利用,约旦河水也在逐年呈枯减态势,水源一旦被大自然切断那可就是回天乏力了。

加利利海旁边的提比利亚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市,可追溯到公元18 年的希律时代,那时希律·安提帕斯被封为加利利王,他便在此兴建了提比利亚。如今,这里已是以色列最富有活力和吸引力的城市之一,有着绚丽的自然美景及古代和现代交错的缤纷景观。

以色列人非常热情好客。在我们的加利利海游轮之旅中船家既然准备了五星红旗和中国国歌,让我们在加利利海体验了一次别有风味的升国旗仪式。此后一起载歌载舞更是把旅游气氛和国际友谊推向了一个小小的高潮。中午品尝的彼得鱼让人大开眼界,回味无穷。

我和叔叔吃过晚饭后逛到提比利亚市中心去了。城市不是很大,建筑也是普普通通,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不算很多。来到一家服装店,店里冷冷清清,没有顾客,只有店员,估计当地人很少晚上出来购物。店员一看好不容易来了两个顾客,热情相迎,似乎不为做生意,只为能让我们陪他们聊会天消磨点时间。得知我们是中国人,非要让我们给他们每人取个中文名字。于是我们搜肠刮肚,心想不能丢中国人面子,一定要让咱们的犹太朋友满意为止。我们离开店里的时候,两个犹太朋友还在一脸认真地反复念着自己的中文名字“罗龙”和“苏丽娜”!

回宾馆的路上又被几个正在自家院子里打乒乓球的犹太朋友拦住了,见我们像中国人,问能否一起切磋切磋。这可是咱的国球,个人手艺也不赖,平时在家里在公司都会挥上几拍,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犹太朋友好胜心挺强,只是一直赢不了我,叔叔甚至示意我故意让几招,我也正在兴头上岂肯让?切磋了将近一个小时,太晚了,只好回酒店!

这可是我们的“乒乓外交”啊!

英雄耶稣

加利利海地区是耶稣当年传播教义的主要地方。耶稣虽然出生于伯利恒,但他却是从小在拿撒勒(属于加利利地区)长大的,所以成年后的主要活动场所也是在这一带。《马太福音》3.23 写道:耶稣走遍加利利,在各会堂里教训人,传天国的福音,医治百姓各样的病症。他的名声就传遍了叙利亚,那里的人把一切害病的,就是害各样疾病、各样痛疼的和被鬼附的、癫痢的,都带了来,耶稣就治好了他们。据《圣经》记载,耶稣复活后也是在加利利海边现身约见彼得、雅各等门徒的,因此,加利利海四周的迦密山上便有八福教堂、五饼二鱼教堂及彼得献心教堂。

很多人阅读学习《圣经》时开始总是会抱着一种怀疑态度。这也难怪,科技发展到今天,任何人都能辨识出《圣经》中许多神迹其实就是一个个神话故事,是为了提升耶稣的低位而编撰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封建迷信,比如耶稣平静风暴、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人、耶稣在海面上行走等等。耶稣出生于公元 1 世纪初,基督教却是成形于公元 3 世纪后期拜占庭时代,《新约》也是在耶稣死后几十年(据考古资料应该在公元 40 年~公元 96 年)后才有的,此时《新约》中所载类似圣殿被毁事件已经成为事实,当然预言也就无所谓为预言了。而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因为这一预言没有时间节点,也就是说可能是永远。但它为什么仍能让世界上那么多人顶礼膜拜甚至为之献身呢?

耶稣最初和无数个在以色列这片土地上出现的先知一样,是为反抗罗马统治而为人所知的。耶稣成年后老希律王已死,此时以色列是由罗马总督和希律家族共管,而且总督有绝对管辖权,对罗马权力的屈服使犹太人颜面尽失,耶稣是其中之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讲耶稣是个革命先烈更合适,或者说是一个类似于洪秀全式(拜上帝会,自称上帝的儿子耶稣的弟弟)或刘邦式(斩白蛇神迹)的精神领袖。耶稣是想通过一种宣扬教义的方法来团结犹太人,来唤醒犹太人去反抗罗马人的统治的。在那个愚昧的年代,在那个君权神授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把自己打扮成先知或大卫王的后代毫无疑问是最有号召力的。而且耶稣最让人佩服最让后人敬仰的是他敢于舍生取义,敢于用自己的受苦受难来换取他人的幸福。

非常幸运的是,由于君士但丁大帝当时统治的需要,基督教迎来了它的鼎盛时期,并从此兴旺发达起来了。此后,基督教在其发展过程中不断被修订甚至分裂,甚至常常被作为侵略、征战的旗帜被少数人利用。基督教祖师爷耶稣是犹太人,亚伯拉罕的后裔,大卫王的子孙,而耶稣又是被犹太人出卖并被犹太人判死刑的;信奉基督教的欧洲教徒就以此为由,多次对犹太人进行种族大屠杀,这岂非自相矛盾?自相残杀?!

《新约》和《旧约》本是一脉相承,同为《圣经》的组成部分。犹太教和基督教应该都属于亚伯拉罕教派,甚至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但自其诞生的第一天两者便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我想,这应该是有违耶稣的本意的。

美国人较现实,较理智,他们自称是基督的“福音派”,其实就是对《圣经》的一种取舍!唯其如此,才不容易出现宗教极端主义,社会才能更加安宁、和谐!

时代在变,形势在变,科技在发展,《圣经》也不应一尘不变;即使不变,今人也应该在信仰中有所取舍,舍去其封建迷信部分,舍去其“排他”性,真正发挥出去“至善大爱”的真谛,让其能有更多的包容性,让其能与其他教义和谐共存,并肩发展,能为世界和平做贡献!

没有硝烟的戈兰高地

戈兰高地在加利利海北面,以前在新闻中经常听到这个地名,只知道这里很不太平,很不安全,时常有战争。听导游讲解后才了解到其实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最近一次战争是在 1973 年的第四次中东战争,距今已有四十多年。虽然高地上到处还有坦克、军车来来往往,到处还有插满黄色三角旗的地雷警示标志,但其实这里异常安宁!

汽车曲曲折折登上了戈兰高地,并纵深行进在这高地之后,我下意识感觉到尽管平静了四十多年,但这平静仍只能是暂时的!暂时的!

戈兰高地太大了,南北长 71 公里,东西宽 43 公里,面积 1800多平方公里,其中以色列控制三分之二,叙利亚控制三分之一,而且是天然的农耕地和牧场。太大了,大到中东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轻易放弃!

戈兰高地太重要了,简直就是战略要地。居高临下,西瞰加利利地带,东俯叙利亚边陲小镇,而且距大马士革仅 60 公里之遥,同时又控制着加利利海的淡水资源。如此战略要地,兵家所必争啊!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安宁?以色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症结所在,所以曾多次通过和平谈判同意从戈兰高地部分撤军,只是叙利亚态度强硬,声称“只要有一寸土地还在以色列手中,就决不谈判!”这与阿拉法特极其相似!

同样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占领的西奈半岛早在 1977 年就全部还给了埃及,两国也因此建交;但以色列主动提出的“戈兰高地议案”(从戈兰高地部分撤军)却得不到叙利亚的认可,犹太人提出的“耶路撒冷共管”建议也被阿拉法特否决!

应该说,从这点来看,以色列人还是大度的,也是理智的。犹太人的要求倒也不高,只是想有个国家,因为他们在失去家园的两千年间遭受了太多的流离和灾难,单是近乎种族灭绝的大屠杀就有好几次!当然,站在阿拉伯人这边来讲那就又不一样了,毕竟 1948 年以前,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们的;要是阿拉伯人反问一句:“我先到你们家占领客厅、书房、厨房、卧室,然后我再高风亮节把书房和厨房还给你,你会让我坦然待在客厅和卧室吗?”那我也是无言以对的!

中东这个结难解啊!

如果最后仍只能通过武力来解决,最后仍只能是军事强者说了算,那将又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一场大灾难,也是人类的悲剧啊!

不如此,和平之路又在哪呢?愿意坐下来谈判的以色列人已通过强大军事手段达到了自身目的,因战败丢失既得利益而不愿坐下来谈判的阿拉伯人整天磨刀霍霍伺机报复!这种表面的平静,如何能让人安宁?!

如果说以色列建国之初,阿拉伯人从心里上感情上难以接受自己统治生活了数千年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个犹太人的国家从而发动了数次中东战争是情有可原的,那么到了今天,无论是从犹太人已在荒漠之中建立起了一个强大国家还是从世界各国祈祷和平的心愿来讲,阿拉伯人都似乎应该从实际出发,以和平共处为原则,消除掉中东这个火药桶的点火源。毕竟,如果追溯到两千年前,这里也确实曾是犹太人的家园呀!

如果大家都能不那么计较历史,都能更务实些,或许无论是犹太人还是阿拉伯人应该都能过得更安宁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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