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约十岁的小女孩躺在医院病床上,怀里抱着个布娃娃。虽然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脸上却露出洁净而羞涩的笑容。护士带着一个高高的玩具帽子,鼻子上还贴上一个滑稽装饰,扮成小丑的样子,把女孩逗得咯咯直乐。

这是一个被炸断一条腿的女孩。医生拿出图片给大家看:手术前大小腿完全分离,而且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直视。幸运的是,医生已经为女孩成功进行了断肢再接手术。如今,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正在康复之中。据医生介绍,该女孩今后能正常行走而无需依靠拐杖。

另外一个小男孩则已经能站立起来并可以慢慢走动。医生说,这个男孩的腿也被炸断过。

类似的伤残病人还很多,但他们在这里都得到了有效的医治,而且是免费。这个地方是以色列ZIV医院,受伤病人均来自边境另一侧的叙利亚,他们是叙利亚冲突的受害百姓,有的被阿萨德政府军的炮弹击中,有的被IS(伊斯兰国)的流弹所打伤。

我们问医生,这家医院总共救治了多少叙利亚伤员?医生说:“这两年收治了350多人。”我们问:“这些人一没有医保,二不是以色列公民,为何愿意接收他们?”以色列医生说:“费用由以色列政府负责,作为医生,我们眼里只有病人,并不分叙利亚还是以色列”。我们又问:“以色列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医生回答:“以色列军人把伤员送过来,我们只管医治,就这么简单。”

在戈兰高地上,以色列军人接受了我们的提问。回答问题的是一个26岁的军人,来自俄罗斯,苏联解体几年后随父母移民到以色列。他说的英语虽然有点俄罗斯大舌头味道,但还算流利。

我们问:“在医院救治的叙利亚伤员是你们送过去的吗?”这个小伙子做了肯定的答复。我们问:“自叙利亚冲突发生以来,你们总共送过去多少人?”回答:“1500多”。我们又问:“会不会存在这样的危险:有人冒充伤员,其实是人肉炸弹,或者狙击手暗藏在后面?”以色列军人回答:“这样的危险当然存在。”“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这样冒险?”军人说:“我们眼里只有受伤的人。看到伤者在流血,我们必须帮助。其实我们也很纠结:如果不管,国际社会一定会说我们冷血,如果管了,我们的生命将面临威胁,而且以色列的医疗资源也很紧张。”我们问一位曾救助过叙利亚伤员的女军人,当她走近铁丝网边抱起受伤的孩子时,内心是否害怕?她羞涩地承认并说:“尽管害怕,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总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去。”

在以色列首都耶路撒冷(此前我还以为以色列的首都是特拉维夫),我们看到了一番奇特的景象:作为多种宗教信仰者的混居地,耶路撒冷老城内被四大群体聚居瓜分为:犹太区、基督徒区、亚美尼亚区和穆斯林区,各方都能够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城里虽然拥挤,但各个区之间显得井井有条。从一个区进入另一个区,只需要迈过一道墙,穿过一扇门洞。宗教信仰虽有不同,但在这个不大的老城里,大家都能共融相处,真是片神奇的土地。更为神奇的是,在这片不大的地区集中了三大宗教的圣地:犹太教的西墙和圣殿山、穆斯林的圆顶清真寺和阿克萨清真寺,以及基督徒的圣墓教堂和苦路。犹太教说,这是上帝赐给他们的土地,是古代犹太王国的首都,城内南面锡安山上还有他们的宗教圣殿,此山被犹太人称为“圣山”。基督教说,这是耶稣诞生、传教、牺牲、复活的地方,当然是无可替代的圣地。伊斯兰教说,这是穆罕默德夜游登宵聆听真主安拉祝福和启示的圣城,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清真寺。

陪同的以色列外交部官员说,伊斯兰教的清真寺由阿拉伯人自己管理,犹太人不能进去。我在想,以色列是一个军事强国,要想全面接管这些寺庙应该不是一件特别费力的事情,而他们居然能够容忍其他教徒在自己的首都内自我管理。外交部的官员还告诉我们,在耶路撒冷40%的居民是阿拉伯人,有的已经取得了以色列国籍,而有的是无国籍人,尽管如此,他们在以色列都享受同等的待遇,包括福利、工作、受教育等权利。

在抵达以色列之前,我对这个国家的印象是:到处是难民和爆炸、战乱,朋友们听说我前往以色列,都担心地提醒:一定要注意安全。在以色列参观游览之后,我们却得到的另外一番印象是:这是一个和平而安全的国度。尽管是晚上12点,我们依然在耶路撒冷、海法和特拉维夫街头散步,一点儿都不担心安全问题,街边到处是咖啡馆和酒吧,和欧洲城市没有特别的区别。主办方邀请我们晚上到耶路撒冷老城看墙幕电影,从服饰和语言来判断,观众有犹太人、阿拉伯人和欧美人,大家坐在一起平静地看电影,甚至还三三两两地交谈,这样的场景令人温馨。当知道我们来自远方的中国,纷纷和我们聊天,询问打听中国的情况,以色列人对中国如此友好,让人深感意外。

在这样一个历史悠久、宗教信仰不同、种族杂居的地方,真正做到了和平友好相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我们有些纳闷,以色列人是如何做到的呢?

最后一天我们见到了以色列前总理、第九任总统佩雷斯先生,这是一个古董级别的资深政治家。在他的和平研究所,佩雷斯先生与来自中国的凤凰名博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交流。对于我们提出的问题:“什么是以色列的精神和价值?”佩雷斯先生的回答令我们深感意外:“和平”。

其实,佩雷斯先生的回答也解开了我们心中这个国家如此安全和平的疑团:只有坚持和平理想和价值,才会产生宽容的胸襟。这种宽容表现在,对不同宗教、对不同种族的宽容。有了宽容的心,医生眼里才会只有病人、军人眼里才只有受伤的人,哪怕面临危险、哪怕他们不能承担医疗费,哪怕他们并不是以色列人。在以色列人眼里,不管是男人女人、正常人还是伤残人、基督徒还是伊斯兰教徒,他们首先是人。

正因为以色列的这种宽容理念以及和平精神,让受伤的人首先想到的是逃往以色列,而不是留在自己的国家或逃到周围其他邻国寻求救助。他们知道,以色列把他们当人。人都会为自己做出最理性的选择,这正如某些国家的贪官,尽管他们天天骂美国、挑起民众对美国的仇恨,但他们却把妻子、儿女和财产都送到了美国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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