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如同普罗米修斯的火种,为人类文明的延续与发展燃起了希望之光。不论是曾震惊世界的中国古代四大发明、诞生于美国硅谷的第一台可编程计算机,还是令沙漠开出花朵的以色列滴灌技术,都体现出了人类在不同时期的创新智慧与力量,成为了我们繁衍生息、创造美好生活的助推器。

当下,社会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创新的闪光点更是层出不穷。而在这其中,全球三大创新中心——美国硅谷、以色列和中国深圳,都以其独特的发展模式,成为了散播创新火种的当代奥林匹斯山。

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十年来我游遍全球百余国家,长期往返于美国硅谷、以色列和中国深圳,对这三地的创新生态系统都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在我看来,创新对于它们而言,与其说是一张世人皆知的标签,不如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创业“鼻祖”硅谷: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

谈起创新,相信90%的人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个词——硅谷。

尽管有人把硅谷说成是一种思潮,但它首先是一片地理区域:美国加州北部近50公里的狭长地带,北起圣马特奥市,南至圣克拉拉市,中心在帕拉阿托。在这一地区,40余个市镇阡陌纵横,300万人口比邻而居。

“自由之风永远吹拂”的斯坦福大学(图:赵胜提供)

“自由之风永远吹拂”的斯坦福大学(图:赵胜提供)

同时,这里也是全球最早的“高新科技产业聚集地”。从1951年斯坦福大学教授弗雷德里克·特曼建立斯坦福工业园起,怀揣着“改变世界”梦想的创业者在这里不断创造新技术和新商业模式,催生出了许多原创性的新兴产业和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科技巨头。

硅谷的发展历程一直在按下“快进键”。上世纪40年代,硅谷“常青树”惠普公司在这片土地上种下了第一颗种子;1998年,Google公司诞生,从此影响了世界互联网产业的发展;2004年,Facebook夺人眼球,打开了社交网络的新世界大门;2008年,第一辆Tesla Roadster电动汽车出产,颠覆了人们对汽车的概念……而今天,当“老年公司”惠普稍显疲态,“中年公司”Google重新布局,“青年公司”Facebook不断调整时,以Uber和Airbnb为首的“新锐公司”横空出世,通过科技打造出了一个个社会分享平台,宣告了共享经济时代的到来。

硅谷就如同创新的“鼻祖”,始终在信息技术的滚滚大潮中领先群雄。那么,为什么它偏偏出现在这里,而不在其他地方?硅谷的创新优势是什么?

我在硅谷工作时,一位与我交好的硅谷“原住民”告诉我:“我们这里有两类人最受欢迎——有钱土豪和技术达人。”其实,这便是硅谷的两大关键要素,有钱土豪提供财力,技术达人提供脑力和人力,前者是硅谷的水源,后者是土壤。而将这些技术达人吸引至硅谷的,是当地的一流高校——斯坦福大学。斯坦福大学自创立以来,便以“自由之风永远吹拂(The wind of freedom blows)”的校训滋养了每一位学子,更为硅谷包容、多元的文化氛围奠定了基调;而让技术达人们留在硅谷的,则是这里的事业发展机会和生活品质。

大量技术移民的不断涌入,让硅谷吸纳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人才和新颖理念。很快,风险投资也随之而来,并在这里发展壮大。知识和资本的独创性融合方式带来了全新的商业模式,进而催生出了颠覆性的创新力量,并打造出了一个公平、开放的竞争环境。在硅谷,种族、年龄、资历与经验并不能决定机会和职位,才华与能力才是王道,成功企业家的年龄和风格迥异,但共同的特点就是能力超群。这,让每一位有胆识、有创意的人都能大展拳脚。英特尔前总裁克雷格•巴雷特便曾提出:“每一个博士学位都应该附一张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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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开放的商业环境也铸就了硅谷。尽管竞争激烈,但这里的企业都愿意分享知识。硅谷劳动力的流动性非常强,技术人才跳槽时,尖端技术也在企业间共享,随着知识在社区的传播,整个硅谷地区都将受益,而那些技术达人们,也能找到实现自身最大价值的位置。

不断完善的硅谷文化吸引了更多的创业者、工程师和职业经理人,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一个举世无双的创新生态系统诞生了。在这里,人们抱有梦想,尊重真才实干,注重团队合作,并且愿意接受失败。所以,硅谷的成功是文化的成功,正如硅谷精神领袖乔布斯所言,在这里奋斗的人,“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

创新“能手”以色列:创业是一种信仰

果说硅谷的成长得益于其先天优势,那么,以色列的诞生可谓是一个“创新奇迹”。

1948年,以色列从零崛起,全民皆兵地生活在纷飞战火之下。而今天,以色列被称为“创业的国度”,在这里,每2000人中就有1人创业,平均每8小时就有1家创业公司诞生。

创新复活了这个国家,更点燃了无数朝圣者的激情。两千多年的颠沛流离并没有磨灭犹太人浓烈的家国情怀,土地贫瘠、水源匮乏、四周环敌的恶劣条件也没有让他们有丝毫退却。以色列国父本-古里安说:“如果你生活在以色列,就不会相信奇迹是不可能实现的。”

人们或许会因为知识的不断扩充,而对信仰持以怀疑态度,但是在饱经沧桑的耶路撒冷,没有人会怀疑信仰的力量。耶路撒冷曾在战火中毁灭过八次,即便已经成了废墟,毁城者还要用犁再铲一遍,不留下一丁点儿令人怀念的痕迹。然而,作为犹太人魂牵梦萦的故土,耶路撒冷一次又一次地被重建、修复、歌颂。正是这种纯粹的信仰,促使犹太人在创新之路上走得毅然决绝,“无中生有”地创造了经济奇迹,仅仅用十几年就建成了一个科技强国。

这种信仰也融入了以色列人的教育之中。一位名叫Daniel Beller的以色列拉比(Rabbi,犹太人中的一个特别阶层,意为老师或智者)曾对我说,“以色列的创新源于我们的宗教教义,流淌于我们的血液里,而教育则是实现创新的路径和方法。”也正因为此,犹太人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文盲的民族,以色列拥有8所大学,27所学院,其中4所位列全球150所顶级大学之列。不仅如此,以色列还培养出了数十位不同领域的诺贝尔奖获得者。

以色列独有的兵役制度是培养创新人才的关键。在这里,每名年满18岁的少年少女都要去部队服役两到三年,服役期间,军队中强调的不是上传下达的等级观念,而是团队协作、敢于提出异议,以及在艰难的环境下完成“不可能的任务”的能力。这种对自我控制力的管理和对自身潜能的开发,可以帮助以色列青年在今后的创业生涯中不畏重压,自如地应对各种挑战。此外,他们在服役期间会接触机修、通信、驾驶操作以及高科技系统等方面的工作,这种先实践后学习的模式,奠定了以色列人勤于钻研的创新精神。

常年的战争使得以色列人开始怀疑传统意义上“可能”的含义,他们的生存环境和文化制度培养了人们面对失败时一种独特的态度,它引导创业者把失败的创业经历不断地进行建设性的总结和利用,然后再尝试。因此,“持续创新、不断创业”成为了以色列人的真实写照。

可以说,以色列的创新,是全民性的创新,是全方位的创新。对他们来说,生命在于“折腾”,创业是一种信仰。

创业“后生”深圳:打造全球创客之邦

相较于硅谷和以色列,深圳的创新之路起步稍晚,但那令世界瞩目的“深圳速度”,同样让人感到“后生可畏”。聚集、融合、创新的蝴蝶效应初步显现,今天的深圳正成为中国乃至全球创新、创业的新热土。

深圳与硅谷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作为我国首批经济特区,政府给予了深圳极为宽松的政策环境,因此,最初深圳90%以上的创新活动都是由市场拉动、由企业实施的。和硅谷一样,深圳也是通过众多企业之间的集群效应来推动整个区域的产业升级。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小公司在深圳这片沃土上茁壮成长,并逐渐成为行业的巨人。

比如,1984年,万科集团拔地而起,由此奠定了深圳企业的“江湖地位”;20世纪80年代后半期创建的通信设备企业华为技术和中兴通讯,现已发展成为中国通信行业的佼佼者,形成了研发创新“大本营”;1998年创立的互联网服务企业腾讯,则凭借“QQ”和“微信”等社交网络服务迅速增长,总市值在亚洲互联网企业中排在仅次于阿里巴巴的第2位;而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以大疆创新、华大基因、光启科技和柔宇科技等高新科技企业为代表的一大批新锐公司,组成了创新梯队,都瞄准未来技术趋势,更可能创造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以柴火空间等为代表的孵化器遍地开花,创客群体正在崛起。老年公司、中年公司、青年公司、新锐公司、小微企业之间和上下游产业之间,形成了完善的产业链和良性循环。这一产业链结构,与硅谷的创新层次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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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对硅谷的发展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同样,深圳也是一个由移民建设起来的城市,其非户籍人口高达69.2%,这造就了深圳强大的包容性,正可谓,“来了,就是深圳人”。因此,如今的“深圳人”都是从五湖四海而来,他们背井离乡就是为了打拼和冒险。这些人不仅投奔充满活力的高新技术企业,更多的是从零开始的创新创业,由此进一步激活了深圳的人才资源池。可以说,移民带来了创业和创新精神,为这个城市注入了“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核心文化和灵魂,继而吸引着更多技术达人和冒险家的到来。

哪里有机会,哪里就有资本。深圳的产业春天引来了源源不断的“热钱”。据报道,集中于深圳的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占到全国的1/3,数量超过8800家。最近三到五年,深圳的智能硬件投资市场一片火热,而丰厚的投资又为企业在研发高新技术上的投入提供了有力保障。在深圳创新发展的道路上,资本就是创新企业的血液。创客、创新与创投在创新生态体系中共生共振,而资本则是创业团队打通人才、市场和渠道的关键。

不过,深圳创新的唯一弱点,或许就是缺少顶尖科研学府的支撑。因此,进入新世纪以来,深圳一直有意识地对“需求拉动、企业行动”模式进行修正,陆续引入了虚拟大学园,并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等一流名校请进了深圳大学城。2006年,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的成立,被认为是深圳提升源头创新能力的重要举措。

美国人曾在专题记录片《硅谷——百年文艺复兴》中自豪地宣称:“古代的美索不达米亚,15世纪的佛罗伦萨,20世纪的巴黎,20世纪末期的硅谷”。而我们今天要说,20世纪末期的硅谷之后,是21世纪的深圳。进入而立之年的“全球创客之都”深圳,携着成为亚洲的第一城市的潜质,开始散发出令人振奋的“硅谷气质”,并渐渐呈现出后来居上的姿态。

硅谷预言家凯文·凯利说,“我们需要相信那些不可能的事,我们尚处在开始的开始。”创新点燃了人类巨大潜能的火把,也才刚刚照亮硅谷、以色列和深圳的前路,如果它能够不断发光,持续照耀,那么我们,也必将会开拓出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注:本文首发正和岛商学院微信公众号,正和岛第三期以色列游学由华制国际承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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