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读经】Ha’azinu
犹太传统中的教育理念:尊重个体的多样化

圣经段落《申命记 32:1 – 52 》

作者 拉比约纳谭•杂克斯博士 (英国)
翻译 利维
编辑 邹云鹏 天佑(Amit)

犹太教育理念:尊重个体的多样化

摩西曾为了教导以色列人,给全体会众写了一篇诗歌。他希望以色列全会众想一想妥拉——他们和上帝所立的约,他希望人们能将妥拉比作雨水,正如雨水落到地面让万物生长:

我的教训要淋漓如雨,我的言语要滴落如露,如细雨降在嫩草上,如甘霖降在菜蔬中。

(《申命记》32:2)

对于这段关于雨的隐喻,Sifrei是如此理解的(Sifrei是犹太教文献《弥德拉熙》中主要针对《民数记》和《申命记》的注释):

“我的教训要淋漓如雨:天上落下的雨,都是一样的,但它们落在树上,却根据树的种类使各自的作物得以生长,如果落到葡萄架上就使葡萄生长,如果落到枣树上就令枣子生长;妥拉也是一样,它始终如一,但却产生了《希伯来圣经》《密示纳》《塔木德》,以及各种不同的律法文本。如细雨降在嫩草上:雨水落到作物上让它们生长,长出的作物有黑色的、红色的、白色的,律法也是一样,它施予众人,让他们成为教师、杰出的人、圣人、义人和虔诚的人。”

世上只有一部妥拉,但它可以产生很多结果。它可以给出很多种教导,很多种美德。很多人曾批评妥拉似乎将人归于规范化了,仿佛它试图让每个人变得一样。

《弥德拉熙》却给出不同的解释,它将妥拉和雨露进行类比,告诉我们,如同雨水让万物生长却使大地长出各种不同的作物,妥拉令我们每个人得以成长,却因材施教,我们并没有因为接受妥拉而变得千篇一律,妥拉也并不希望人们都变得一样。正如一则著名的《密示纳》经文所讲的那样:

“若如人以同一模版铸造钱币,而钱币各各相似,但无上之主,万主之主造人自亚当的模样,人人却各不相同。”
(《密示纳:大法庭书Sanhedrin》4:5)

接纳人的不同

犹太信仰经常强调差异性。例如,当摩西希望上帝任命他的继任者时,他使用了一个不寻常的短语:“愿上帝万人之灵的神,立一个人治理会众…”(《民数记》27:16)。

犹太注释家拉熹(拉比Shlomo Yitzchaki) 对此评论道:“为什么使用(万人之灵的神)这样的用词?缘于摩西是在对祂说:宇宙之主,你知道每个人的特性,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因此,请任命一个领导人,要求他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各自差别来正确地管理他们。

在犹太信仰里,一个领导者必需的素质便是他/她能够尊重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领袖有标准吗?

没有完全一样的圣哲,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闪光处,在对犹太传统的继承和发展过程中,每一个圣哲都做出了各自不同的贡献。圣哲们只是继承了妥拉传统。然而,在《希伯来圣经》里,你却找不到刻板单一的、固定不变的榜样人物。

这些先人们无论男女,都带着鲜明的个人性格或人格魅力。摩西、亚伦和米利暗均表现出了不同的人格类型。还有国王、祭司和先知们,他们在以色列社会中也扮演者不同角色。即便在先知中,在他们做出预言时,也“不存在两种完全一样的风格”,圣哲们如是说。以利亚是热心的,以利沙是温柔的,何西阿的言辞中充满着爱,阿摩司的言辞中则充满着正义,而以赛亚的预言比以西结更加简明而又清晰。

神的启示:一个声音,不同角度

这同样适用于西奈启示,相同的话在每一个独立的个体那里,却能获得不同的理解。“上帝的声音大有能力”(《诗篇》29:4)——也就是说,靠着每一个个体的力量,年轻人、老年人,甚至是年幼者,每个人都可以凭着他们的能力去理解(上帝的声音)。因此,上帝对以色列人说:“不要因为你们听到许多声音就相信天上有许多神,要明白我是独一无二的、你们唯一的神。”(Shemot Rabbah 29:1)

根据拉比塞缪尔·艾利泽·艾德斯的说法,对于妥拉有600000种不同的注释,理论上每个人都能对它的涵义拥有一个独特的见解。而创世的奇迹莫过于,天堂之统一谐和,创造出大地品类之盛。(译者注——正如王羲之在《兰亭集序》里感叹的那样“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妥拉就像雨水一样,雨水能滋润万物,使它们按照自身的差异性,皆能茁壮成长,而妥拉也让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这篇文章在教育理念方面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启发,也触及了当代中国教育理念中的典型问题。知识和书籍虽然非常重要,但是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把人的想法和思维变成规范一致或者彼此相似。

恰恰相反,好的教育在于可以使不同的视角和思考生根发芽。

拉比介绍

拉比约纳谭•杂克斯

拉比约纳谭•杂克斯

拉比约纳谭•杂克斯博士(1948年–) 是一位国际信仰领袖, 哲学家, 作家。在1991-2013他是英国最高拉比,2005年得到了下级勋位爵士,在2009年被加入英国上议院。同时,他在英国和其他国家从事跨越宗教的交流。关于犹太信仰在当代世界的重要性,他也撰写了三十多本畅销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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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首发于微信订阅号“锡安号角”(xahj929)。“锡安号角”主要发起人为犹太人安天佑(Amit Elazar,微博@Amit天佑),来自以色列,致力于帮中国人深入透彻地体会犹太民族的内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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