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tecost_icon最近去列治文一华人教会,里面的牧师、同工,不乏吹拉弹唱加同声翻译无所不能的全才。其中有一个广东口音的女士,在唱圣歌高潮之时和在给兄弟姐妹祷告之时,会说出一种奇怪的语言。我对语言比较敏感,起初以为是类似“哈雷路亚”的一种赞颂词,或者是类似《东方红》中“呼儿嗨哟”的一种没有实际意义的感叹词。但是后来再仔细听,还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这位女士说起这种奇怪的语言,居然还有节奏、重音、停顿,而且不完全是简单的音节重复,这说明她说的不是“呼儿嗨哟”之类的感叹词,而应该是自有体系的一种语言。英语中把这个现象叫“speak in tongues”,有人将其翻译为“舌音”。

在她为我祷告后我请教她,问道:“请问刚才您说的那个语言是希伯来文吗?” 我不懂希伯来文,其实我清楚她说的那个奇怪的语言不是希伯来文,也不是耶稣说的亚拉姆语。她解释说,她说的是一种“灵语”,他们也叫“方言”,是被圣灵感召的时候不由自主说出来的,自己也不知其义,别人也不知。

该教会还有其他若干人也能说这种“方言”。只不过和这位广东口音女士不同,她们有的说的是简单的音节重复,听上去尚不像一种自成体系的语言。

之后教会何牧师也证实,这些人说的是“方言”。关于“方言”,《圣经•新约》有所描述。《使徒行传》第2章记载,公元33年五旬节,12位门徒获得圣灵恩赐,即可说方言——

五旬节那一天,他们所有人都聚在一处,2 突然有响声从天上传来,像刮烈风的响声,充满了他们所坐的整个房子。3 他们又看见火一样的舌头,分别停在各人的头上。4 各人就充满圣灵,照着圣灵赐给他们的话,说起不同的外语来。 5 当时住在耶路撒冷的,有天下各国虔诚的犹太人。6 响声一传出去,群众就聚集起来。人人听见门徒用听众本乡的语言说话,就莫名其妙,7 又惊讶又诧异,说:“你们看,这些说话的不都是加利利人吗?8 我们各人怎么听见他们说我们生来所用的语言呢?9 我们有帕提亚人、米底亚人、埃兰人,又有美索不达米亚、犹地亚、卡帕多西亚、本都、亚细亚行省、10 弗里吉亚、潘菲利亚、埃及和昔兰尼附近利比亚一带的居民,还有从罗马来旅居的人,犹太人和归信的人,11 克里特人和阿拉伯人。我们竟然听见他们用我们的语言,传讲上帝威严伟大的事。”12 大家都惊讶迷惘,彼此说:“这是怎么回事?”13 另有些人却嗤笑门徒说:“他们喝醉了甜酒吧。”

但是,这里记载的方言是当时罗马帝国不同地区的方言,是同一语言的人之间能理解的。当时,耶稣门徒需要离开耶路撒冷地区向外传教,由于语言隔阂,圣灵赐给他们说不同方言的能力,能帮助早期基督教福音迅速在不同语言地区传播。但是《圣经》没有具体描述那种自己和他人无法理解的“灵语”。教会牧师和同工把他们说的这种奇怪的语言称作“方言”,但是这是否符合《圣经》里的本意呢?

两千年前的实际情况我们无从得知,现在的教会不同宗派有不同的看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特意在网上搜索一下,发现早在1972年多伦多大学语言学家威廉•萨玛林便发表了他对“灵语”现象的研究成果。萨玛林的研究结论是这类“灵语”就是源自说者自己的母语的音节组合,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是也有人提出反对,在研究不同语言、文化族群的说“灵语”者后发现他们的“灵语”没有明显区别。

这一反驳引起我很大兴趣,因为,虽然那个广东口音女士自称每个人的“灵语”都不一样,但是我回家上网搜索若干白人教会人士所说的“灵语”,发现,他们的发音和广东口音女士竟然如出一辙,听上去就像是一种语言。他们都有节奏、重音、停顿,因此不像是自由发挥、即兴创造的音节组合,而的确像是来自潜意识的一种“语言”。

这种“灵语”究竟有没有实际意义,需不需要有其意义,教派内部各种解释都不一样。《哥林多前书》中保罗也许给予了一个总结,他道:“说外语的,不是对人说话,而是对上帝说话,因为没有人听得懂,而且他所说的,是凭着生灵说的神圣的秘密”(哥林多: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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